《喪星玩轉荷里活(Movie 43)》

Movie 43 Poster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其實是由巨星擔綱演出,「炒埋一碟」的短片集。我絕對推薦讀者上維基看一看這部戲的介紹,不是看劇情簡介(太多、太煩。):是看影評集!

未看過這一部份、未看過關於這部戲的評語,你不會明白甚麼叫「劣評如潮」!

雖然一眾劣評頗有誇大,但本片確是差劣。香港上映的版本,應該是維基所述的英國版,而非美國本土版。那幾個無聊少年的情節,實在沉悶得很。各段短片的所謂串連,只不過是他們在網上瀏覽的一段又一段短片… 實在毫無誠意…

而那些短片本身,確是品味惡俗,但其實並非一無是處。

Kate WinsletHugh Jackman那一段,笑料雖然惡俗,但實在異想天開,而且拍攝、特技非常認真,最難得是兩位巨星演出投入。尤其是Kate Winslet,有口難言、無人和應的表現,令人忍俊不禁。

Naomi Watts跟同居男友Liev Schreiber共演那一段,既以「在家教育(Homeschooling)」為笑柄,同時嘲諷主流學校的弊端,復點出教養、子女成長和親子關係的問題,製作或有粗疏之處,但故事實見心思,不錯。

Justin Long羅賓,賤得有趣(不是很有趣,但還可以。)。最重要,是有Kristen BellSupergirl,看她cosplay已值回好些票價。

衛生棉條Tampax那一條假廣告拍得很精彩。另外兩段假廣告,分別扮公益廣告和扮iPod廣告(假產品:iBabe),都不錯。

iBabe接著有一段短片,是由Richard Gere主演。點子淫賤但有趣,可惜拍得沉悶。

Gerard ButlerLeprechaun那一段其實算好,整個故事很完整,結尾也是貫徹地賤得有趣。惡搞童話題材不算很新穎,但也見心思。

Halle BerryAnna FarisChloë Grace Moretz我都很喜歡,但三段片都很爛…

Terrence Howard那一段狂玩種族笑話,或許是影評最厭惡此片的原因(或起碼要擺出這樣的姿態)。不過,那一段的氣氛拍得不錯,其實惡搞勵志體育片種,不算失敗。

臨完場那一段,擺明是拿《賤熊30(Ted》開玩笑,一般而已。

Emma Stone那一段,對白惡俗,其實情節正統、有點老土,但拍得也不錯。整個場景、角色,都拍出頹廢、荒涼的氣氛。另外,看Emma Stone在銀幕上調情,已經令我非常愉快、興奮,完全值回票價。(也得見我確實是品味惡俗,而且對人不對事,哈哈。)

總括而言,雖然各短片是隨便拼湊成一堆,但部份短片質素還可;而且製作認真,演員投入(不少更演出精彩),實在不值有此劣評。我肯定外國影評人對此片評價如斯低,蓋因未看過《花田囍事2010》。該片不但惡俗無聊,演員也不投入搞笑,是我看過的同類影片中最差的… (我承認我入場本身已是低俗無聊,純粹是為了入場看Angelababy的古裝造型,但影片本身竟可差劣如斯,實是意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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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C-(☆☆)

《熱血喪男(Warm Bodies)》

Warm Bodies Poster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我其實很想說:「因為有Teresa Palmer我才入場。」可惜這不是實情。

這一次,我是早就決定了要看這部片,後來才發現是有Teresa Palmer的--剛好跟上次感覺受騙的《I Am Number Four》相反。(上一次,海報上有一大幀大頭照,但只有幾個鏡頭!)而這一次,終於不是騙局,Teresa Palmer真的是主角!

基本上有她出現,我就已經頗為滿足,這偏見或許會影響我對本片評價,不可不察。

話說回來,這類樣貌、氛圍的女演員,我都很喜愛。有人向我指出,Teresa Palmer跟Kristen Stewart簡直就是餅印一樣!我完全無從反駁。其後再想,真希望一睹她倆演姊妹,哈哈。

僅附圖片兩張,以供參考:

Teresa Palmer
(from Wikipedia;by Tom SorensenCC by-sa
Teresa Palmer
Kristen Stewart
(from Wikipedia;by Tom SorensenCC by-sa
Kristen Stewart

噢!我似乎離題太遠了。不過也沒辦法,其實這部戲沒太多好說的。

不是說這部戲不好,其實也不錯,起碼比爛片系列--Twilight好得多;但這部片最大的賣點是新奇、驚喜,而這兩點實在撐不住整部戲,那陣新鮮感很快就沒有了,只餘陳腔濫調的骨幹。

如果不怕入場前就知道不太令人出奇的戲情,可以上維基看簡介。

電影由同名小說改編,故事靈感明顯源自《羅密歐與朱麗葉(Romeo and Juliet》:所以男主角叫「R」,女主角叫「Julie」。噢!當然還有一幕陽台戲,否則怎能算《羅密歐與朱麗葉》?

我不想透露太多,想知道的可上Wikipedia,我只籠統的簡評:宣傳文案說的「喪屍愛情片」,最終原來是騙局;有「喪屍」,也有愛情,但其實是「有喪屍出現的人類愛情片」。

處理「喪屍片」最有趣、最有創意的,暫時仍是《Shaun of the Dead》。

雖然本片的「喪屍」,我認為是騙局,但並非一無是處。
(只不過沒有真正顛覆、惡搞「喪屍片」而已。)

與其說這部是「喪屍片」,不如說「喪屍」只是借喻某類人/某種現象。治「喪屍」的靈藥,正是指當今世人的缺欠;而欠缺這些「為人者當有之精髓」的人,其實如同喪屍一樣。就這一點而言,或許值得給本片多一點分數。

當然,最得我心者,是有Teresa Palmer。這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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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B(☆☆☆★)

《日出(Sunrise: A Song of Two Humans)》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二月,又到奧斯卡季節。早陣子,剛巧看了這部跟奧斯卡淵源甚深的神作,正好閒談一下。

這部也是在康文署的回顧展看的,是茂瑙(F. W. Murnau)的作品。茂瑙最出名的電影,應該是《吸血殭屍(Nosferatu》。看過那一部黑暗的作品,很難想像他會拍這樣一部雅緻可人、朝氣勃發的小品。也許朝氣活力/黑暗陰沉,是他內心一直存在的矛盾?這可能是對的,所以他後來又拍了《禁忌(Tabu, a Story of the South Seas》這樣的片:樸素、有生命力,但也有揮之不去的陰魂。

話說1929年舉行的第一屆奧斯卡,有兩個可稱為「最佳電影」的獎項:「Outstanding Picture」「Unique and Artistic Production」。《日出(Sunrise: A Song of Two Humans》贏得後者,戰爭片《Wings》贏得前者。當年,兩個獎同樣是最高榮譽獎項,用意是表揚不同類型的出色製作。

到1930年,第二屆奧斯卡,學會決定不再頒發「Unique and Artistic Production」,將「Outstanding Picture」定為最高榮譽獎項,並追溯生效;這個獎的名稱改過幾次,就是現時的「Best Picture(最佳電影)」。《日出》就這樣,無端被褫奪「最佳」電影的榮銜,也是唯一獲頒「Unique and Artistic Production」的電影,真夠unique

本片的特色之一,是很少字幕卡。茂瑙在1924年的舊作--《最後一笑(Der letzte Mann)[The Last Laugh》--已表演過幾乎不用字幕卡的神技。比較起來,《日出》不過是一部詩意小品,情節單純,應該更容易用畫面交代;而結果,當然是遊刃有餘。

本片雖云默片,但其實只是沒有人聲對白。茂瑙選用了當時新發明的「Movietone」聲畫同步系統,所以本片附有音效和配樂,是應用這類技術的先驅。

少了對白,就要靠攝影和場面。今天看,依然出色。本片贏得三項奧斯卡,其中一項正是最佳攝影。其中長鏡頭、鏡頭運動,均是本片(或茂瑙)特色。關於本片的攝影,有一篇文章這樣說:

“The main reason why Fox and the Americans were so amazed by Murnau’s work in The Last Laugh, and why they brought him to Hollywood, was what they called the continuous technique of shooting. D.W. Griffith had invented editing, and in silent films there were many cuts in every scene. Murnau, in opposition, pushed to an extreme the idea of the camera moving like a person through a scene. Remember the scene at the beginning of Sunrise in which the hero (George O’Brien) listens to the city woman whistling far away? The camera is him as it goes through the trees and weeds of the swamp, until it gets to the river and meets the woman of the city. All of that scene is in one shot. There are many other scenes like this in Sunrise – long dollies – and that was unusual at the time. That’s why Murnau was brought to Hollywood, for this special technique he had developed."
Almendros, Nestor. 2003. “Sunrise, which earned ASC members Charles Rosher and Karl Struss the first Oscar for cinematography, has inspired filmmakers around the world." American Cinematographer, Volume 84, Number 6. Retrieved from http://www.theasc.com/magazine/june03/sub/index.html

(該文其實不止談攝影,也談本片的背景逸事。)

步出教堂,在馬路上旁若無人地漫步接吻那一段,背景由街道、變原野、再變回街道,實在漂亮得難以置信。找到一篇文章圖文並茂地介紹本片的特技,也介紹了所用的技巧和幕後功臣。雖然只是擷取了靜態畫面,但也足堪窺探本片的美感:

NZPete. 2010. “Murnaus’ SUNRISE – silent storytelling with sophisticated optical effects." Retrieved from http://nzpetesmatteshot.blogspot.hk/2010/06/murnaus-sunrise-silent-storytelling.html

整部電影,都彌漫著一股夢幻的質感

而令這個夢變得圓滿的,是女主角Janet Gaynor
(她亦憑本片及另外兩片的表現,獲頒第一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

Janet Gaynor演活了的角色:純樸、無邪、活潑、堅忍、寬宏、深情。戲中也特意安排她淡掃蛾眉,衣著樸素,更顯其清麗脫俗。(要雞蛋裡挑骨頭,也只能說她實在太吸引。她一出場,我就被到了!劇情說丈夫被城市來的女人吸引,幾乎想要拋棄、殺害糟糠,太欠說服力…)

F. W. Murnau-Sunrise-Gaynor and O'Brien in Boat
(from Wikipedia;Public Domain/公共領域)
宣傳劇照
(有萌妻如此,還想三想四,是腦殘了嗎?)

Janet Gaynor後來跟茂瑙再合作過一部《Four Devils》,看簡介該片以馬戲班為背景,是較黑暗的題材。

Go-Devil machine invented by Murnau for Four Devils
(from Virtual-History;經裁剪;公平使用/公平處理)
Photoplay, September 1928, p.104.
Retrieved from: http://www.virtual-history.com/movie/page/4404

為了拍攝《Four Devils》的馬戲表演片段,茂瑙又應用了新的攝影器材,將鏡頭運動的技巧再推進一步。雖然該文說是茂瑙「發明」,但其實更可能是茂瑙提出要求,而由霍氏的技術人員設計/發明:

“Since Four Devils took place in a circus, Murnau wanted a camera that could move easily and catch the excitement of the setting. “Naturally the camera must not stand stock still in one spot in such a gay place as a circus!" he wrote. “It must gallop after the equestrienne, it must pick out the painted tears of the clown and jump from him to a high box to show the face of the rich lady thinking about the clown."
The Fox technicians built what Murnau described as “sort of [a] traveling crane with a platform swung at one end for the camera" — in other words, a camera crane, a full year before Universal supposedly built the first one for Broadway Melody. Murnau’s staff called the crane “the Go-Devil," and the director was enthralled with the crane’s utility and grace. “The studios will all have Go-Devils, some day, to make the camera mobile," he commented."
Eyman, Scott. 1997. The speed of sound: Hollywood and the talkie revolution, 1926-1930, pp.171-172. New York, NY: Simon & Schuster.

茂瑙的預言成真了。到今天,推軌、吊臂攝影,都已是標準的電影手法。

可惜該片已佚失,怕是無緣得見。

猶幸《日出》仍在,實影迷之福。

憲法第五修正案頌:In Praise of the Fifth Amendment

In Praise of the Fifth Amendment: Why No Criminal Suspect Should Ever Talk to the Police. Presentation at Yale University. New Haven, Connecticut. December 11, 2008.

很喜歡這段公開課,久不久總要向人推薦一下。

第一部份,那個說話很快的法律教授叫James Duane。如有興趣,可上他任教大學的網頁Wikipedia看看他的背景。(不要搞錯,找上了另一個剛巧也是律師的James Duane。)

如果他說話實在太快,又或者想慢慢思考,可看這個謄本

第二部份,雖然也有趣,但其實可有可無。

這段錄像就當是開場白。關於這題目,有些想法尚待整理,希望今年能寫幾筆。

良言錚錚刺狼心

三年前,練乙錚再度離開《信報》,友儕間嘆息再三。練總思維慎密、邏輯井然、言必有據,是我輩模倣的榜樣。(當然,東施效顰,責在區區。)

當年《信報》還只賣六塊錢。我們一向笑說:「兩塊錢是買練總專欄,兩塊錢買林行止專欄,兩塊錢買其他評論文章,其餘都是賺的。」少了練總,忽然就覺得《信報》貴了。(後來,《信報》真的貴了兩塊錢… 但練總沒有「回朝」,只是閒來才寫一筆…)

不久,《信報》又替練總出了一套珍藏結集,更有親筆簽名!(練乙錚:《練乙錚文集》(香港:天窗出版[信報系列],2000年),限量珍藏版(全五冊)。)我們又笑說:「練總筆墨正氣,買一套回家,可鎮宅驅邪。」

不料一語成讖,香港少了一枝正氣之筆,果真是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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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的事件,關於2013年1月29日《信報》上登的文章:<誠信問題已非要害 梁氏涉黑實可雙規>

後來,梁某出律師信「警告」《信報》和練乙錚。

區家麟在港台節目--「自由風自由PHONE」訪問練總,並在自己的網誌引述如下:

「相信《信報》的讀者群的思辨能力有番咁上下,否則三、四千字的文章,難讀得完,文章所說的較能被正確理解,比如有些說話未必是指令式的說話,可以是一種假定式的說話,中文裡有很多這些句子,如『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可以說是『如果其身不正,那就雖令不從』,但文言文中不用加『如果、咁呢』,就要在上文下理的context找到正確的意義。」
區家麟:<練乙錚如是說…>,2013年2月7日,潮池。
網址:http://aukalun.blogspot.hk/2013/02/blog-post_7.html

練總話鋒厲害,講明自己立論清晰公道,若有誤解,是讀者水平未達預期水準而已。

其實練總文章的邏輯不難理解:

 已知事件A劉某接受《陽光時務週刊》訪問
 在訪問中,劉某談及指控B1、B2… Bn
 假設指控B1、B2… Bn正確
 則,可推導出論點C1、C2… Cn;及,
 再推導出論點D1、D2… Dn;如此類推。
 最後得出結論Z1、Z2… Zn

由於文首已開宗明義是「假設指控B1、B2… Bn正確」。內文的「論點C-Y」,當然不會累贅地重複再寫「假如B正確」。若「B-Z」確有邏輯關連,那只要論者真誠相信/有理由相信「A」是事實(應該無從爭辯),那「Z」的結論就是「基於事實的公道評論」。

《我的機械人老友(Robot & Frank)》

Robot & Frank Poster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本片在Sundance影展得了獎,但這個獎頗特別;這個獎是在Sundance影展頒發,但又不是由Sundance學院頒的。看Wikipedia引述的得獎名單,會發覺沒有這部片;但讀其頒獎新聞稿,找到最後最後那個獎,就能找到本片的名字:原來是得了個Alfred P. Sloan Prize,表揚跟科學、科技、科學家、工程師、數學家有關的電影。

(關於Sundance的譯名,譯「日舞」的不在少數。不過Sundance這個字,應該來自羅拔烈福[Robert Redford]那套《Butch Cassidy and the Sundance Kid》[他當然就是演「Sundance Kid」--Harry Longabaugh。]。這部片在香港叫《神槍手與智多星》。那Sundance影展,或可叫「智多星影展」,不過有點土吧?哈哈。)

這部戲用了一點「不能說的詭計」,所以奉勸各位--如果打算入場,千萬別看維基上的簡介,報紙、雜誌的簡介也盡量避開吧。

除了這一點,大致上是典型談老人問題的電影。將機械人的角色換成新僱用的看護,結構和情節上的轉變其實不大。要說最出色,我認為是主角Frank Langella的演出。

另外,有兩個主題是很有趣的,也是本片突出之處,可談。

先來一個簡單的。

本片其中一個重要場景,是圖書館。故事講述近未來,紙本沒落,圖書館也要「被轉型」為「提供圖書館體驗的社區中心」(如此廢話,何其耳熟!)。主其事者,是本片的「奸角」Jake。Frank評了一句:「圖書館借不到書,還是甚麼(屁)圖書館!?」

圖書館,應該是讓人靜靜看書的地方!
(不過,我能接受情侶在圖書館角落依偎,一起讀書、發呆、低語、輕笑。圖書館應該有這點溫柔。知識的追求,不就是浪漫的嗎?)

甚麼社區中心,簡直是狗屁!學識,有時候有必要交流,但也僅限於必要的交流。讀書是很私密、很個人的事,是人和書的交流,不必要有無謂的第三者。

而電子資訊,又怎及得上一本平裝書?那紙香、質感,都是無可比擬的。跟Jake那種廢柴談紙本書,就像跟只看過色情片的人談性一樣--對牛彈琴。就算有3D「甜片」,又怎及得上可輕撫、親吻的肌膚?

除非能完全複製讀紙本書這種「體驗」,否則「電子資訊」和「紙本書」,不過是「罐頭橙」和「新鮮蘋果」之比。

Frank到圖書館偷書,就是反抗這股洪流。最終,成功偷了一部珍本《堂吉訶德(Don Quixote)》,或許暗示了他的抵抗都是徒勞無功,也預示了本片的終局。

另一點比較複雜。

片中的機械人絕對有能力通過Turing Test,而Frank亦慢慢將「它」作朋友(兒女?)看待。

機械人有一句對白很有趣,大概是這樣的:「正如你知道你是有生命的,我也知道我是沒有生命的。」

當然,我們沒有見過活死人,但其實所謂「知道自己有生命」,實在沒甚麼權威性。正如拳四郎宣告:「你已經死了!(お前はもう死んでいる!)」之前,對手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當然,這句是說笑的。

我們頂多是對於「自己覺得自己是有生命的」有丁點權威,但對於自己「是否實際上有生命」其實沒有權威,這要由其他客觀事實支持。所以那機械人所謂「知道自己沒有生命」,其實也沒有甚麼權威;而另一方面,從機械人的行為表現,處處透露出「它」是有意識的(conscious)(或至少是有若干程度的意識[consciousness]。)

關於「生命」和「意識」,很有趣,不過我還未想清楚到可以一談。(關於這些題目的書倒能說兩句,遲點再寫。)

我只是在看戲時忽爾想到:「『生命』和『意識』,可以是分開的。」--可以有「有生命但無意識的個體」,也能夠有「無生命但有意識的個體」。當然,這不是甚麼創見。我跟著再想:「殺人/殺生,究竟是指奪去『生命』,還是奪去『意識』?或兩者皆是?或兩者皆非?或兼兩者方為是?」

之所以這樣想,當然跟結局有點關係。不算是很特別的結局,倒不怕各位估中。不過這話題也要就此打住,而原因:不外是因為我未想透。現階段,只想指出這部戲有這些元素。不過在我看來,導演是「捉到鹿唔識脫角」,沒有將這一點再挖下去,平白浪費了。也虧這部片能拿到獎。

另外有一點也很有趣。

這部片,擺明車馬說要談科技與人,但最終還是走回「人與人」的老路。而拍攝的技倆,也真是傳統得很:那五呎不到的機械人,沒有甚麼特技,就真是找了個五呎不到、身型嬌小的舞蹈員/演員Rachael Ma,穿上機械人裝來演。就如上年電影節那套《G系機械人(ロボジー)》的劇情一樣。(那部戲,後來好像有在香港公映過,叫《鐵甲耆俠G》。)

不過,這倒不是說這部片製作粗糙。剛好相反,Rachael Ma的形體動作甚妙,盡得機械人的神髓,效果比用CG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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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