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第二印象(刪剪版)(2014.07.18-21 – 台北)

這裡叫「宅人街」,可不是隨便亂說的,除了宅向喜好,更經常宅在家中、宅在香港,不常外遊。多年來,護照上只得日出國蓋章,非常近的福爾摩沙反而沒有到過。(不過… 台灣關口蓋章蓋在入台證上,出境時又收回… 卒之,護照上仍然只有日出國蓋章!)

不是常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嗎?大概是因為,只有一次吧。(廢話。)無論之後再多深入認識,觀感印象漸變,起初那一眼的影響仍舊很大。不過,這次沒有第一印象的照片喔!

抵埗後,留有深刻印象的首件事物,是公路和橋的建造手工。

嗯,對,我都在注意些有的沒的地方:橋的預製件拼接縫、石屎表面處理… 我是去考察嗎?又不是工程專業的!不過嘛,看慣了香港的公路,還是看得出差別吧。比如,簡單的說,石屎表面的蜂窩總是少比多好吧!這種程度之類,誰都看得出來吧。是否平整等等,也都是誰都能留意到的。不知怎麼,就是在意這些事情,或許是能看出一處地方的基本、基礎吧。當然,也大半只是我個人興趣。

不過,看到的時候正在的士上吶,本來就不是拍攝這些細節的理想環境吧!而且我會暈車浪,看看就好,不要費神拍照了。所以,這《第一印象》只有從缺。

第二印象嘛,是抵埗當晚看到的…

台灣第二印象(刪剪版)
(2014.07.18-21 – 台北)
(by Sam Hau;CC BY-NC-SA 3.0 HK

嗯,很認真的在等過馬路。

台灣第二印象(刪剪版)
(2014.07.18-21 – 台北)
(by Sam Hau;CC BY-NC-SA 3.0 HK

而且乖乖的等綠公仔燈號,在過路線上過馬路呢!

咦!?不對!這是電單車(機車)吧!

台灣的路面交通真令我驚嚇非常,那幾天過馬路時都多少有點擔心。

噢,刪剪部份嗎?

雖然我不懂台灣的交通規例,不過… 車走上行人過路處,看似不太… 「正常」吧?(起碼,那幾天我只見過一次。)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宜公開相中人的車牌。所以,自我審查,剪掉了。

《超能煞姬(LUCY)》

Lucy_(2014_film)_poster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無論幾堅持理性都好,人總有軟弱的時候,有時都會諗一啲無謂迷信,例如:
Lightning never strikes (the same place) twice.
(但小心冷靜諗一諗,就會發覺,電係會行最易導電嗰條路架!
 打得中一次,其實啫係好可能會中多兩次、三次、四五六七八九次!)

啫係,上一次都睇咗一套Scarlett Johansson爛片,你會覺得:
「無嘢嘅!點會連衰兩次呢?」

我又被Scarlett Johansson騙了!

我上次仲好口響,諗住起碼都型吖嘛!(咁都型嘅,又唔可以話係俾佢呃晒,不過咪就係剩係得型囉!)仲有Morgan Freeman壓陣!仲有Luc Besson打骰!無論睇血統、數牌面、計往績,無得輸架喎!

哩個教訓係叫人千祈唔好賭錢。(大誤)

又或者,係唔記得咗仲有另一種迷信叫:「開口中」、「烏鴉口」之類。亦再一次證明,迷信有幾無聊;無論結果如何,總會搵到啲迷信啱用:你講晒。

而本片,剛好就由一個迷信、一個都市傳說開始:「人剩係用咗個腦十份之一!

原諒我多口,原諒我煩,都要一講再講,傳說唻架、假架。就算你覺得自己唔用腦、或者無腦都好啦,其實係用盡架喇。如果真係只用咗十份一,咁睇報紙、睇新聞,見到人整到個頭嗰啲就唔會咁大件事、咁大影響啦--如果真係只用咗十份一,切咗九成走都仲好正常啦,係咪?

不過,暫且放埋一邊先,當佢係啦:但係後來啲能力都太過神怪了吧…

係,係型嘅,你用Scarlett Johansson做超能力者,又鎗戰,又飛車,又Jedi mind trick,仲出埋念動力,型晒啦,佢係型吖嘛--但係套戲就唔型囉。

而更加唔型,係你不停咁要講科學,但係幾乎係樣樣都錯喎大佬!

首先,就算你唔信服「基因是生物/進化之本(我用最短方式概括:「生命的本質就是複製、繁衍,故基因正是生命之本,亦是天擇過程揀選的對象。」),認為其他「天擇單位」更合理,但像「人」這種多細胞生物,你講話:「細胞要點點點生存、繁衍。」肯肯定係唔通囉。

我地成身啲細胞,雖然生得唔同樣,識做唔同嘢,其實係「教育」唔同、「成長環境」唔同架喳,其實係用同一套「基因藍圖」整出唻。(啟動咗藍圖中不同部份。)所以,掂就一齊掂,衰就一齊衰。唔會話你啲細胞想點點點,有自己私心想法,除非生癌、有自體免疫病之類。所以,你隻手唔會忽然諗:「我要繁衍!我要生多幾隻手出唻!」你要生,就要成(半)套圖則交出去生架。

(亦所以,奸仔亦係出現喺基因層面。
 有啲奸仔,係會搞到自己比其他同伴複製得更多。)

咁所以,飛機上面那一段情節都無厘頭得很。

而… 很明顯,你不停咁拍Lucy,又話係「第一個人類/女人」之類,明顯係想講話:你個女主角Lucy係「第一個100%腦覺醒人類」。(神?佛?[佛,本身就係解「覺者」。]用返科幻片例子,唔通係Neo?係呀,覺醒咗,知道個世界係虛幻,就有超能力架喇。妖!)

之但係… 錯嘅程度係每一個環節都錯…

Lucy其實… 雖然係「人科」,但肯定唔係「人屬」,話佢係「人類」,實在張冠李戴。又有研究認為Lucy可能不是女的。而話「第一」、「最早」,其實有個Ardi仲早。甚至仲有研究認為牠不是人類祖先。(啫係,之前就已經分支咗喇,唔係直屬關係。)

但都不是重點!

重點有兩個:

一、根本無所謂「第一個人類」。演化是一個連續的過程,過程中每一步有少許變化,但要去劃分「到哪一步算是人類」,根本毫無意義。而且,這過程不是一條線,而是極多條線發展,這又帶到第二點。

二、「第一」、「最早」,不代表只有一隻啊!電影中經常以畫面中只得Lucy一個暗示牠是「第一」、「唯一」,這才最錯得離譜。如果牠只得一隻,沒有同類,早就滅絕了!

同樣的謬誤,亦常出現對「粒線體夏娃(Mitochondrial Eve)(或「Y染色體亞當(Y-chromosomal Adam)」)的理解。所謂:「最近母系共同祖先」,的確是指我們都是她的子孫。不過!絕不代表她同時代沒有其他同伴呀!只不過代表其同伴,沒有母系子孫延綿不斷存活到今天而已!(甚至不是說其同伴沒有子孫存活!比如,同代如果有女子某甲,只生了兒子;就算其後代一直延綿不斷存活到今天,也不能將某甲的粒線體流傳下來;就算某甲有女兒,只要其後任何一代沒有女兒,就輸了這遊戲,做唔成「粒線體夏娃」。)

(以上僅舉其大者矣。)

一套動作片,有否需要對其科學觀如此認真較勁?

一般而言,的確無謂如此,我通常也能放開科學思想,欣賞其動作、場面、情節就好。而本片之弊,正正在於沒有預留空間給我擺低個腦!每隔幾分鐘,Luc Besson就召喚Morgan Freeman出來,宣講其思想。我剛要投入看Scarlett Johansson有幾型,你又拎你啲淺薄思想出唻獻世--咁唔係我唔放過你,係你唔放過自己喎。

本片情節之單薄、不合情理,本已頗為刺眼,而每一次我剛要叫腦袋離場休息,你又逼佢安坐頭殼繼續作戰,咁我都無辦法當睇唔到喎… 啫係例如,剛剛殺咗成房人,點解又要留條尾呢… 之類。

而就算講到Morgan Freeman個教授角色有幾勁、上堂時幾有型、佢把聲講乜鬼廢話都好似好有說服力… 但係… 一同Scarlett Johansson坐埋一張枱,她講啲咁淺薄、通俗、無聊的思想,你竟然可以如獲至寶… 辛辛苦苦用成套戲建立嘅學者形象,一下子崩潰。

「呀教授,係咪同靚女坐埋一齊,你就會變白痴呀?」真係想咁問。

類似的科學幻想,近期的電影倒不如看《觸不到的她(Her》或者《超越潛能(Transcendence》。

前者估計,AI因為可多線、高速思考,又可連線溝通,會比人類更有智慧;而其最聰明的處理,是以「禪」包裝其覺悟之本質,實際上甚麼都沒有說,只留想像空間給觀眾。而後者,則描繪某些科技若如想像中美好、厲害、成功,效果將是如何,那也頗有趣。

再追加一套神作:《GHOST IN THE SHELL / 攻殻機動隊》--人的靈魂,不過是腦內的訊號,只要學懂怎去讀,就可完全上載到電腦;而身體,到底又算甚麼?這樣的動畫真厲害。畫的風格又強烈,背景也極有氣氛,那一架水上電車令人印象深刻,尤其香港人吧。

如果唔係Scarlett Johansson咁型。
如果唔係Luc Besson衰衰地都仲識拍動作場面。
如果唔係Scarlett Johansson咁型。(重複!)
如果唔係Scarlett Johansson咁型。(夠喇!)

係囉,套戲本來得「D」架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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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C(☆☆☆)

文武廟隨拍

文武廟一隅
(by Sam Hau;CC BY-NC-SA 3.0 HK

沒有上網睇地圖,只是大概知道在那一區,亂走亂逛,終於找到。

文武廟」,不過是統稱,其實一組有三間。正面望過去,從左到右是「文武廟」、「列聖宮」同「公所」。影相,當然係入「文武廟」。(哩處幾幅都係。)之但係,真正想親眼看看的是「公所」。

丁新豹如是說:

「 在中國的農業社會裡,除城鎮有社學及學宮可供地方縉紳集會外,在鄉村,同姓鄉紳可在宗祠內集議鄉中事務,然而不同姓的鄉村父老,多假土地廟或文武廟集會。在鄉村,廟宇還是賬米、施藥、敬老、恤孤等福利事業的發起機構;且鄉中訴訟紛爭,都由父老在廟內排難解紛,主持公道。香港開埠之初,港府對華人採不干涉政策,來自四面八方的華人,乃集資在市中心興建文武廟,作為聚會中心,主理華人本身事務,文武廟旁的公所,便是公眾聚會的地方,現存的文武廟公所石柱上刻有:

『公爾忘私入斯門貴無偏袒,所欲興家到此地切莫糊塗。』

  可知當日民眾確曾在此斷疑決訟…」(相關處加粗體)
(丁新豹著,《香港早期之華人社會,1841-1870》,香港:香港大學博士論文,1988年,頁184-185。)

到底怎樣判,不得而知,而若是跟隨「傳統」華人標準,例如清官楷模海瑞所講:「凡訟之可疑者,與其屈兄,寧屈其弟」云云… (肯定是讀《萬曆十五年》時讀到的,但刻下書不在手,無從詳細寫明轉引出處。)現代香港人必然難以接受,甚至難以想像。

這麼說吧:如果生於明朝萬曆年間,我在家中屬後輩,明知是海瑞之流判案,根本就不用打官司啦!未升堂已輸了八成,打乜鬼?如此斷案,簡直混帳。說極端一點,換個貪官過唻都可能仲公正少少!

不管「公所」當年究竟如何判案,為華人排解紛爭,又究竟是否公正,都已煙消雲散,今日只餘一個空殼。

文武廟天井
(by Sam Hau;CC BY-NC-SA 3.0 HK
文武廟一隅
(by Sam Hau;CC BY-NC-SA 3.0 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