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羅門的偽證:前篇‧開庭/後篇‧終審(ソロモンの偽証 前篇・事件 / 後篇・裁判)》

Solomon's Perjury Film Poster
(from AllCinema.net;Fair Use/Fair Dealing)

坐得久了,不時要走動一下,通常就順便到茅廁走一轉。解手之後,乘無人之時,有時候會對鏡揮幾下空拳,活動一下手腳。但向空氣揮拳,無處著力,有時感覺很空虛。這部戲就有這種揮空拳的感覺。

入場前,其實多少已有覺悟,有預想過是會這樣。

宮部みゆき的作品拿起過好多次,也買過一兩部,結果… 從未挑戰成功,每次都看不下去,不是中途放棄,而是起步不久已經投降休戰!(我知,偏見吖嘛。人,梗有偏見嘅,咁我咪明明白白講出唻囉。)也太長、太悶、太煩、太瑣細了吧!她的風格,吾敬而遠之。完全是想起東野圭吾筆下,在短篇集《超・殺人事件 推理作家の苦悩》中,〈超長編小説殺人事件〉所述那種磚頭作家!

就說這部戲的原著小說《ソロモンの偽証》,來看看中文版的宣傳文案:

博客來網頁截圖
(博客來網頁截圖;公平使用/公平處理)

「耗時15年構思創作,連載9年,寫下4700張稿紙」… 數字越大,就代表越厲害?是這樣的嗎?尤其最後一項,如果你看過上述那部東野圭吾短篇,一定會爆笑。原來小說是講求「數大就是美」的嗎?那不如形容說是:「淨重2.7公斤的超大作」!?(同上,看過那短篇的就明…)

(又,雖然我沒有這幾本書,但不是完全隨口說的。據博客來資料,第一部760頁,第二部764頁,第三部784頁,總頁數2308,即1154頁紙;尺寸為14.8 x 21 cm,即0.148 x 0.21 m2 = 0.03108 m2;總內頁紙張面積即 1154 x 0.03108 m2 = 35.86632 m2;以一般A4紙標準約重 75 g/m2 計算,即 75 x 35.86632 g = 2689.974 g = 2.689974 kg;取小數點一位,四捨五入,不就是 2.7 kg 嘛,連封面、書套等也計算在內,應該也都差不多吧。)

你開始有走失了、不知道我想說甚麼感覺了嗎?有就對了!一如我揭過的其他宮部みゆき小說,這部電影的問題也正在於此!枝蔓茂盛,將精力都花在頗為無謂的枝節,而主幹反而貧弱無比。有道是宋初的制度設計是「強幹弱枝」,宮部みゆき的小說就剛好倒過來--「強枝弱幹」!

這部片的核心事件(及一點也不謎,完全意料之內的所謂「謎團」),其實異常尋常… 感覺就像,推理小說以交通事故謎團作開頭,看了八百頁後揭開謎底,原來司機醉酒駕車… 你會覺得秦王政可能就是讀過這樣的小說,才會有焚書之念吧… 如果有觀眾毫無覺悟就入場,割凳洩忿是完全合理的…

感覺就是,她只是以一件事件為引子,然後圍繞「欺凌」的概念(這主題,在日本小說、漫畫、電影作品出現過無數次… 其實已經過份重複,開始有點爛了… 暫時還未見有人寫得出、畫得出、拍得出新意。),將所有想得出與此有關的事情,都一一寫進小說作為枝節,而且用心比主幹更深… 完全本末倒置,樹冠變成本體,樹幹被遺忘了。

就連「校內法庭」那一場大龍鳳,本身也無足可觀。

當然,我不會妄想幾位主角忽爾「検事」、「弁護士」上身,或是舌劍唇槍,或是巧妙盤問證人,畢竟是中學生活動,這點不足是合理的,我可以體諒劇中角色。不過,我可不能如此體諒作者。既然想出了這樣的設定,在此限制下如何寫得精彩就是她的責任,不能推說「中學生就是這種程度啦!」就胡混過去。這「審訊」過程,簡直完全不興波瀾,平淡之至,所有事情都是我們原本已經知道的,證人上庭重覆說一次實在毫無意義,只有其中一人毫無驚喜的「自白」屬新資訊。

同樣,宮部みゆき又只是借審訊為幌子,其實只是讓角色再度出場,以剖白或面對自己… 等等,甚至可以說,重點其實大都在散庭後、在庭外;但即使角度稍有(極輕微)不同,同樣的內容重重覆覆、重重覆覆、重重覆覆、重重覆覆、重重覆覆出現,實在很悶。我不知道這純粹是她的寫作風格,還是連載了九年,以為適宜再寫一次(以免讀者已經忘東忘西),又或者是她自己忘記了,又或者只是騙稿費的手段,但總之… 在一部上下兩集約四個半小時的電影中,如此重重覆覆是很礙眼、也很無聊的。

換個角度又如何呢?乾脆當作只是一部描寫事件周遭人物的小說/電影又怎樣呢?(不容易呀!因為我根本不喜歡這類型的。)

評價應該亦不高吧。

粗略點算,這故事大概有九條線?當然,互相有重疊交集之處,但四個半小時中,每條線理論上可分得半小時篇幅。雖然每條線都或許有一兩處表現還不錯,但其實感覺都很表面;而且如上述,是沒有新意、沒有新觀點的,走不出不同作者以同一主題已寫過千遍萬遍的範圍;將如此多同類的故事堆砌起來,就似是九個同類味道的雪糕球堆成新地… 比如說:石板街、曲奇拖肥、三料朱古力、焦糖溫呢嗱、朱古力曲奇、… 已經想不下去,而且想起已經想嘔… 第一口還好,多幾口就已經太膩了,根本不可能吃完吧!

吃到一半,這九球雪糕都溶了,混在一起,味道更為木獨沉悶。

一杯好的新地,首先份量要適中,太大太多反為不美;味道要能互相配合,但又有不同性格,這樣才有刺激、才有意思;另外,不論是從選配雪糕味道著手、或是配料、或是漿汁、或是其他秘密手段,要有能畫龍點晴之處,如此方能成就一杯精彩的新地。否則,就只是一堆雪糕球而已,算甚麼新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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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上集] C-(☆☆★)/[下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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