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愛自由(Jimmy’s Hall)》

Jimmy's Hall Film Poster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散場時已經在想,本週寫這一部吧,可能別無他選了。(早一天看了「巨人」,那是部「笑片」;跟著再看了另外兩部,都屬可以或不錯;但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一部比較有趣。)不過,想動筆時又感到無處著手。本來想過可入場再看一次,但其實並未喜歡至此,有影碟不妨再看,再入場則太過了。況且也沒有時間,唯有將就一下,「頂硬上」了。

(是否入場一看再看,與其說是關乎電影好壞,還不如說是莫名的衝動或心癮,是毫無規律可尋的。《NANA》電影版[第一集],我就入場看了七次,完全是瘋狂迷上了。故事我是喜歡,漫畫原著也很好,重現得很完美,選角無敵,我又偏心喜歡宮崎あおい和中島美嘉,相隔多年仍然很喜歡那部戲,但客觀來看也實在不算甚麼經典必看電影神作。總而言之,「入場再看」這回事,其實多出於非理性而且難以理清的個人因素,不是可用作評價作品的標準。)

為何感到「老鼠拉龜」--無從入手呢?

海報拍得像愛情故事,那是騙人的。感情線不是沒有,有一場也刻意拍得心酸而浪漫,但實在只是配菜。主角James Gralton離開家鄉十年,避走美國,到終於能重踏故土,當然只餘欷吁。也不用怕爆料,戲中反正是明擺著的,絕對沒有下文。(也順帶一提,選角以實感是尚,除了男主角有點領袖魅力,其餘眾人客氣點說均是「其貌不揚」,就是一般工人、平民的樣子,但頗適合的。)

男主角是共產主義者,那重點是政治、是抗爭嗎?又或者,整部戲就是宣傳左派理念嗎?(曖昧的說是共產主義者,而不說是共產黨人,乃因其時未成立共產黨,但其組織為共產黨前身。詳情… 歷史我根本不熟喇… 歐洲方面更弱,勉強寫也只是抄維基的… 看倌自己上維基看吧,從James Gralton那一頁左按右按就有相關資料喇。 XD)

以故事而言,確是以抗爭為主軸。由男主角一伙,對抗建制、教會、地主,所爭取的不過是一點點自由;但保守勢力,當然不容世人掙脫其控制,不容建制以外的娛樂、不容建制以外的思想… 就是如此黑白分明的世界,講一個簡化、浪漫化的故事。(不過,敵方神父角色倒不是完全平板木獨,對白也頗有精警處。)

話雖如此,其實不多見到衝突。主角方只是開辦一所類似會館的地方,教會方起初在附近口頭騷擾,後來公開譴責,並呼籲杯葛,但其實杯葛是見不到的,觀眾只聽到戲內角色轉述。畫面上得見的,只有一人動粗,後來兩宗暗算破壞(詳情不爆料了)。男主角和神父交手,也不過口頭過招而已;戲味不錯,但若說抗爭是本片重點,又未免貧弱了些。

拍得較多的,反而是會館內的活動,若說是想拍工人階級獲得自由、獲得知識,描述其美好,以此作政治宣傳,如此看法其實頗能理解,我也相信是本片重要元素。

崇尚勇武者想必會不齒其不作「實事」,一味「快樂抗爭」,將抗爭「膠化」。在激烈衝突的戰場派膠,固然令人憤慨;但在大後方招攬新人,那就是另一回事。在前線戰區衝鋒陷陣,跟在和平區感化傳道,只能說是因應時地各有所需、各有所長。當然,在何時何地作何事,那就靠眼光了。在戲內,潛移默化感召家鄉青年,正是要務,正是實事。

反而在一件旁支事件,有見到主角方聚眾生事,說得上「勇武」抗爭了。但其實雙方不過推撞口角,事後也約略可說是沒有下文。也僅在這一幕,略為演說了一下政治理念,亦是點到即止。雖說是政治宣傳,也不總是直來直往、硬邦邦的。循此路進,其實戲內又提過男主角母親年輕時曾辦流動圖書館,這抗爭事業也可說得上是傳承家業了。甚至到末段,才為這伏筆補上一刀,隱然訴說這種事情也真要有滴水穿石的功夫,甚至不能期望看到成果。

不是所有旁支都有下文的,一名戰友的家事,早段已出現,後來又成為其「考驗」,也展現出義氣和決心。而後來,既沒有向戰友提過,也沒有後續。以此情節豐富了角色,勉強要說,就是對比其在旁支事件時的立場吧。最忠於此事業,甚至犧牲家庭和利益,也不一定就每時每刻衝得最前,穩守或進取,視乎判斷、取捨、目標,不能簡單二分,同行同路也有不同策略。

噢!我又開始離題了,一說這種題材,這老毛病都出現。

回到正題,這些沒有下文的小事,究竟有何作用呢?或許,這正是為何我最初感到無從入手,蓋因這部戲本身並無一鮮明具體的主體。簡化、劇場化的故事,一些沒有下文的枝節,其實是為了織出一種氛圍,真正要拍的是那時代的氣息、那一股思潮,都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也只好不負責任的說:「入場看過就明白。」

勉強類比,或許可以舉《義薄雲天(Once Upon a Time in America)》吧。當然,要拿走或削弱黑幫、酒、毒品、兄弟情仇那樣的東西(不過,那就甩皮甩骨了吧…),剩下來的就是那種二三十年代的氣息氛圍了。說起來,顏色和畫面還真有點相似。也都有退隱後重臨故地的回憶片段,舊戰友聚首、歲月的唏噓。在這部戲中,這些味道本身就是主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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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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