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河谷謀殺案(Wind River)》

"Wind River" Film Poster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開首那一節,其實已預告了整部戲。

導演兼編劇似乎有所偏好,劇情、場景、對白,處處都有前後呼應。真的很多,甚至… 太多,不正常地多。或許,不止是偏好,這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份。那地方,那環境,那狀況,事情就是會如此發生。所以,或許不是呼應,是命運,是必然,所以發生過的,會再發生。(又,如何及何時逐步揭開主角情報,亦頗精緻。)

風雪,屍體,獵人,印第安人保留區,區警,菜鳥FBI,執法權…

隨便想像,就能大概得知主線如何。非常簡單,直接。最初有何「衝突」和困難,會如何錯,最終如何轉彎,哪個角色是幌子,都頗明顯,似乎沒有打算要隱瞞,這部追兇片其實不太在意如何追兇。

風雪,山谷,不只是故事舞台,更是主要角色。人怎樣生活,人怎樣生存。只可惜這部份未夠深刻。氣氛其實有,不差,纏繞整部戲;但到幾處關鍵時候,不太夠力量,人與自然的對手戲不夠。若能多走這一步(或半步),整部戲會圓滿得多。(又,其實不止「自然環境」是主角,「社會環境」也是主角;後者甚至更明顯出腸,但同樣不太夠力。)

片末,有字幕解釋印第安女性失蹤人口點點點。(唔好畫公仔畫成咁… 頗難睇…)

但口講一回事,真正寫/拍出來又另一回事。Jeremy Renner的角色固然著墨最重,但其實Gil Birmingham一樣精彩;雖然出場不多,但兩幕已經夠。由出門口見到Jeremy Renner後※※(都係唔好爆係做乜),到片末在韆鞦前那一幕,都印象深刻。結果是寫男人比較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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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B+++(☆☆☆☆)
(部戲唔錯,我篇文唔合格。其實部戲最重要,除了人物,是環境和畫面的蒼茫氣氛。不同的戲,應該配不同寫法,目標是唔爆太多細節,而能傳達部戲的感覺/氣氛。試了幾次,不成功,放棄,hea寫。)
(又,其實本來想講Elizabeth Olsen很可愛。嗯,不過戲內實在無甚表現,太熟口熟面,不過不失;雖然演出是不錯,恰如其分,但本身這角色就無太大空間吧。可惜。)

【偷懶唔諗寫咩系列】本週電影隨口噏五則:《血色羅馬》、《受夠了!我要炒老細》、《人造天劫》、《獵殺星期一》、《帝一之國》

(懶開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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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羅馬(Suburra)》

唔差,可以睇,但距離精彩很遠,爛蕃茄上的超高分不可信。

荒誕的世界看得多了,戲中的「黑暗」、「陰謀」,其實都很小兒科。那「samurai」角色不錯(令人思疑其名是否得自《獨行殺手(Le Samouraï)》。),有他參與的場口都比較有力。其他,就差一點。很難講差點甚麼,但總之就是… 欠一點味道,欠一點力量。

或許,敗因又是故事本身所種。雖然 samurai 周旋於各方那部份不錯,但他要應付的幾方角色都很虛,無甚血肉;而為何無血肉,則是因為本身是「夾硬」堆疊拉扯進來。故事勉強要分成很多條線,有各類人物,全都因某些枝節小事,及一件大事串連。問題是:那些小事太瑣細無聊,也太多巧合,連結很薄弱。

減省一些角色,去除若干元素,餘下的再深刻一點,會否更好?

尤其政治、教廷,其實都值得有更多故事。嗯,算了,一來只是無甚結果的習作,二來想像太多根本又變成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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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C+(☆☆☆)
(又,為何忽然上映一部兩年前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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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夠了!我要炒老細(ちょっと今から仕事やめてくる)》

我估,部戲最大賣點應該是福士蒼汰工藤阿須加的滿滿基情。(誤)

黑心企業、搵工/返工之苦、自殺… 等等,自己隨便砌,不用看劇情簡介。幾乎每次遊日,都會遇過「人身事故」致鐵路延誤;香港,亦幾乎每日有人墮樓(且多為學童,實在比日本更「先進」幾年。);聽得多,自然有點麻木,沒甚麼感覺。即便工作場景令觀眾共鳴,無新意的事情也難撐起部戲多久。

故,部戲前半用奇幻元素和滿滿基情點綴,雖然事情老土,對白人物等等又正能量得難頂,勉強也能看得下去。(不過,也留太多線索,使人預感到後半的問題。)

到後半,實在撐不到整部戲,提早了事。餘下時間怎麼辦呢?就開始用前半留的線索,將奇幻元素翻盤… 唉,這手法實在老土夾惡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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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整部戲:D+(☆☆★)
只計前半部:C++/B- – -(☆☆☆★)
(都想再講,福士蒼汰工藤阿須加實在基情滿溢。)
(又,主角之正能量、白痴「純真」,實在極假極惡頂。)
(另,其實非常厭惡看黒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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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天劫(Geostorm)》

實在是「災難片」,非常爛,完全不值得花時間。

人物關係單薄(又經常想用罐頭音樂掩飾),計謀和情節低能,完全無以令人投入。唯一可以看的,或許是CG災難場面,但其實也不算特別,只是一部爛片之中,稍為能入口的部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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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E(★)
(有空不如到電器舖,看電視機DEMO的自然紀錄片,更好看,慳返戲飛錢,也慳返兩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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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殺星期一(What Happened to Monday)》

普通。

由故事、設定,以至畫面、動作,全部都只能講句:普通。

所謂一人分飾七角,也只是典型至極,無甚深度的角色。莫講七角,我相信任何合格的演員,演十七角、廿七角都無問題。其實無意思。演一堆罐頭角色,不如演一個深刻的角色。一人七角,不過噱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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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C-(☆☆★)
(人口過剩,這題材科幻片很多,也無玩出甚麼新意;不過,這題材實在有現實意義,所以長拍長有吧。故事又在抹黑GM Food,不過無心機詳講了。一句講完:農耕從來都是非天然,馴化動植物亦從來都是在改造基因,不滿意就走入樹林,採摘狩獵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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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一之國(帝一の國)》

原著漫畫無看過,只找來翻了幾下,畫風和節奏都不對胃口,放棄。

純講部戲,抽一條大story arc做主線,日後發展則大膽略過,直接飛到結果,處理不錯。角色看出用心還原,昭和風格衣著,加上投入漫畫式演出,效果甚佳。不過除了笑料,最吸引觀眾似乎又是一眾男角的BL潛力。(今次更肯肯定是有心經營的。)(又,說起來,「正方」主角似乎全員特攝片出身,難怪都有若干相似氣質。不過,特攝片似乎早就是男星搖籃吧,也不算很特別。)

故事設定本身就很有趣:要成為總理大臣,除了家世出身,當然又要贏在起跑線,就由傳統名校學生會長做起。奇想?其實很現實。出身如何?如何巴結、勾結上位者?誰有潛力上位?要入哪個派閥?在瘋狂惹笑的包裝之下,其實比一臉正經的廢片有意思得多。(如果看過漫畫版,或者有更多可以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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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A-(☆☆☆☆★)
(都幾肯定,其實跟一貫評分標準不副,應該打高了一點,可能多了一粒、半粒星吧。純粹喜歡,所以手鬆了。)

【偷懶唔諗寫咩系列】本週廢片隨口噏三則

(其實《Blade Runner 2049》本應值得講,雖然不算很滿意或精彩,左抄右抄之處多於其新意,但仍算可以;問題是,其實… [細聲]我無認真睇過原版《Blade Runner》… 印象中,只在電視播時看過點片段,遲點才找影碟來看吧… 如果齋講新版,就無甚可講的了。嗯,可能通篇只會講:「Ana De Armas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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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mother!)》

簡直重拾睇《殺人犯》時的「趣味」,令人有割凳、丟雞蛋、殺人的衝動。(最後一點或者不宜周街講,除非閣下為建制派打手。嗯,或者三點都不可以講,若非朝廷鷹犬,可能「諗下」都已經太暴力,將來某日許或有罪,追溯生效,廿年前諗過都照釘。)

我認,我對全套都玩象徵、隱喻的戲,從來都有偏見,甚至可稱憎惡。此類戲九成不過是作者「自high」,或者小圈子in joke,其實都可以算數。真正問題是「眼低手更低」:意念根本就無聊至極,空洞無物;九唔搭八的作品,所謂「象徵」、「隱喻」,其實多為遮醜布,真相是連基本的技法都做不到(或懶得做),才會悶死「圈外」觀眾。

整部戲唯一令人感興趣之處是:究竟要有幾癡線,方會出錢拍這部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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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U(×)
(認真,這部甚至比「宇宙最強X劉華」的《追龍》更爛幾倍;而《追龍》本身,很可能已經是跌破底線咁差,應該都係 E 或 U 之流。奈何,U 已經是我能給的最低分數,跌破這條線,已很難再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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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峰逃生 (The Mountain Between Us)》

我完全唔知部戲最點。

同一個疑問又再浮現:究竟要有幾癡線,才會出錢拍這部廢片?

墜機,奇蹟唔死得,雪嶺逃生。不算有甚麼新意,但如此題材拍完再拍也不會很悶。問題是:是否拍得太隨便?看他兩個「求生」,簡直覺得輕鬆非常,尚有餘裕可以照顧隻狗,根本是不可思議。登山用品舖賣的物品,看來都是多餘的。(大誤)(今次或許真的可以「黑化」,其實兩人一早撞機死咗,後面一切都是假的,那就可以「解釋」部戲為何如此超現實了。)

中後段,在山中小屋一夜激情,其實未算最離譜。(總不及那一大段輕鬆過行山的「求生」離譜。)若然接受他們共渡過險境,又是傷者—照顧者,雪山上又得兩人(一狗),搭上也不算奇怪。奇怪的是… 為何要繼續拍落去…

臨落到山死又好,死一個也,死兩個也好,甚至拍到找到人求援,另一人生死未卜,無論如何都夠了。(另外又想講,捕獸器那一下,真的爛到極點…)

竟然繼續拍後日談,拍到兩人誤會,分開,重聚,分開,又跑回去相擁。妖!……

難怪逃生如此隨便,原來是Hallmark Channel電視電影?可能都未夠格,或者是兩蚊租書狗血愛情小說,甚至是淘寶小說生成器出品。

究竟癡邊條筋,先會覺得如此爛故仔是值得拍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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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E-(★)
(又,本片唯一「價值」,可能是適宜改篇成「XXX Parody」謎片。山中一夜激情,死裡逃生後,跟原本的未婚夫就再「回不去」了。根本就可以用「Once you go bl….」的謎片邏輯去惡搞。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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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少女(闪光少女)》

本片雖然失敗,但跟上述兩套「災難片」相比,實在不算很差。

大問題有幾處。

其一,抄得不似,抄得不夠。想拍熱血校園片的意圖很明顯,向日本片、台灣片偷師當然少不了。可惜,唔似。少年漫畫三本柱:努力,友情,勝利。三者都不夠,太單薄。尤其是「努力」這一點,戲中無見到多少努力、艱苦,困難亦太容易解決。基礎虛浮,餘下兩點更無處著力,已經注定失敗。

其二,品味美感出事,水土不服。選題亦貪心,想揉合幾種元素,但效果欠佳。到最後那一幕更明顯,根本不成樣子。(又,片尾字幕,播一段跟故事無直接關係,頗無厘頭的MV,更唔知想點。)

其三,選角,主要是女主角… 實在不太能接受… (反而那個ツンデレ奸角不錯…)其他條件相同,這類戲「食粥食飯」很多時視乎女主角。討喜,可愛,則掂;否,則仆。

僅此幾點已夠失敗,其他沙石更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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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D(☆★)
(我九成打高了分,可能只值一粒星或半粒星,但上面兩套太差,對比之下…)

《煙花,應該和誰看(打ち上げ花火、下から見るか?横から見るか?)》

『打ち上げ花火、下から見るか? 横から見るか?』電影海報
(來源:映画.com;公平使用/公平處理)

原裝真人版,多年前買碟回家看過。

就是這樣而已,不是甚麼我最喜歡的作品,我估應該也無甚麼深遠影響。當時只是衝著「岩井俊二」這四個字買回家。(或者也想看十多歲,出道不久的奥菜恵。)除了記得確有岩井俊二的味道,記得有泳池… 其實印象不太深刻。不過這次看完動畫版,倒是找來重看了一遍。

或許多年過去,總算有些許長進,比以前更喜歡這作品。也更清楚看到,岩井俊二筆中人物,都總有些許共通的特質。典道、祐介、なずな(薺),甚至跨到其他作品,例如藤井樹,仔細看,性格有重疊之處。尤其祐介,現在重看,才發覺寫得真好。(其實很典型,但真好。)

倒是なずな,會不會太複雜?在火車站等車,換衫,等車,說要買票,忽然又不買了,說要上巴士回家。或許看似莫名其妙的「超展開」(其實不是我說的,是今次動畫化負責改編劇本的大根仁說的。),但實在神來之筆,なずな一角簡直活起來了。但小學生,有那麼複雜嗎?不知道,或許吧。動畫化改成中學,其實也好,也許更有說服力。不過改編過後,卻沒有了最複雜的這一幕。

其實在煩惱本週寫甚麼戲時,這部不是首選(本來想寫《美女變怪獸(Colossal)》,但看完又不太有想法。),是見到有謬論將本作「黑化」,才忍不住想加把口。

(以下無可避免滲雜劇透。)

為文者謂典道跟祐介游水比賽時,轉身時撞到腳跟,當時就在池中溺死了。後來一連串的發展,若干個「もしも(若然)世界」,都是其死前閃過的腦內風景。理據大概有四個:一、開首的V.O.和水中意象,其實為溺水;二、祐介在幾個世界中性格行動不一;三、片末三浦老師在班上點名,典道缺席;四、一連串「もしも世界」,越來越奇怪,越來越超脫物理法則。(懶得重看,大概是這幾點。)

先解決第三點。若然典道在學校泳池溺斃,無論即場死亡,或是送院後死亡,甚至再想多一點可能性,或是送院後長期昏迷不醒,學校絕不可能不知情。(更別說故事舞台在小鎮,如此大事根本應該整個鎮都知道。)無論死亡或變成植物人,典道都必然會退學或休學,點名簿上根本不會有其名字。絕不可能出現死亡/昏迷,然後老師點名無人應的情況。

或許只顧吹噓自己每年看多少部戲,所以忘了基本事理邏輯吧。

那最後一幕到底是甚麼情況?我另有想法,有兩個可能;雖然都差不多,但我比較偏向其中一個說法。容後再說。

再來解決第二點。直接跳到重點結論:其實在幾個世界之中,祐介的性格從來無變,一以貫之。其實在原裝真人版時已然如此,改編只不過是保留這樣的特質而已,也是岩井俊二寫得高明之處。人的性格貫徹始終,不代表在不同的世界中會有一樣的情緒、行動。我不是說人的行為表現會有隨機難測之處(當然也會有),而是:狀況不同,當然會有不同的表現。

回想在課室之時,祐介說要向なずな表白,主角典道叫他快去,絕口不提自己喜歡なずな;在泳池旁邊,一聽到祐介回來,立即從なずな身邊閃開。典道暗戀なずな,觀眾都很清楚;但其實,想想以前學校中的所謂「暗戀」,從來只有當事一人自以為是「暗」的,班上的人九成都知道,祐介會例外嗎?

當然,到祐介「被表白」後想方設法逃避,又推典道去接なずな,觀眾會發現祐介明顯是知道的。那為何一直不停跟祐介說,自己要向なずな表白?或許是在起閧,或許是刻意開他玩笑,或者… 或者全部都有。當然,也或許他真的也喜歡なずな,我們不清楚,或許他自己也不清楚,或許作者也不清楚。

但無論如何,在「原本的世界」,なずな忽然向他表白。原本只是開玩笑的事,也或許是不敢做的事,也或許是「背叛」朋友的事,也或許以上全部都有一點,忽然成真了。不敢面對,不想面對,不知如何面對。逃避。也或許是「顧全朋友之義」。他決定逃避,推典道過去。反正他(也)喜歡なずな。

到進入「もしも世界」,情況就完全倒過來了。なずな約的是典道,但典道無爽約逃避(雖然有想過、有煩惱過),也無顧祐介的心情,拖著なずな跑了。無論上文講的「或許乜、或許物」,在這情況之中,都變成典道「背叛」了這群朋友、「背叛」了祐介。忿忿不平才是正常的。

無論「もしも世界」是真實發生的平行時空,或者是只存在於典道的幻想之中,祐介這角色都無出過錯。也沒甚麼奇怪的,畢竟他倆是情比兄弟,從小相識的老友,典道其實十分清楚祐介,祐介也很清楚典道;很多時候,看自己的老友,比看自己更清楚。

男性之間的情誼糾結,婆婆媽媽,你推我讓,如此故事從來不少。

然後去第四點。

其實,就似上文提過,「もしも世界」或許是平行時空,也或許是典道的幻想(無論你想「黑化」與否),無論哪一種可能,本來就都不限於「這一個現實」(又,原作所屬的『if もしも』系列,本來就是『世にも奇妙な物語』系列的spin-off。),超脫「這一個世界」的物理限制,也無任何矛盾。

不過,這觀察也非毫無意義,「物理上的不可能」,以至幾個「もしも世界」的風格之差,或許是有意義的——可以是說故事的工具。不論是「原本的世界」也好,是「典道贏了比賽的世界」也好,兩者本身就距離不遠,以那一點作為分叉點的話,兩者都同樣可能發生,是以亦無任何不尋常的現象或畫面。

故事是從哪一點開始「超展開」呢?由典道避過了なずな準後父那一拳開始,由畫風到表現方法,更具象徵意義則為煙花的形態,全都變得跟「原本的世界」不一樣了。原本,典道能夠避開那一拳、能夠帶なずな上火車,就是不大可能的事。到再下一個「もしも世界」,火車忽然又有岔道駛向海邊,當然就是更不可能的世界。

「物理上的不可能」,其實是跟「事態的不可能」相連的,典道困於想像的局限,只因應面前的難關逃向新的「もしも世界」,但結果只是越來越不可能,世界的法則也就越變越奇怪,兩人的結局其實也越來越糟糕,走入死角了。

進入死角,就回到第一點了。

在最奇怪的「もしも世界」,不,應該說即使到了最奇怪的「もしも世界」,其實亦是困局。無論真人版原作也好,動畫改篇也好,不變的是なずな始終要回家、始終要離開這小鎮。最遠,也不過上火車,「私奔」到東京走一圈。

認識到這無解的困局,「もしも世界」到了盡頭,玻璃珠就適時破碎了,典道也跟著跳入海中,把握兩人在一起的最後一刻。起初那一部份,應該要接上這高潮來看吧。

就算換成是「典道的幻想」,也正可配合得上。故事首次分岔,正是なずな被拉回家,典道投出那玻璃珠之時。若然屬其幻想,由那一刻開始其實最為合理:一連串的「もしも世界」的幻想時間,正好就是由投出玻璃珠開始,到玻璃珠撞上告示版/地面破裂之時。

再回去第三點那一幕吧。

或許我看戲不大專心,似乎無發覺那一幕有限定時點。不過當我搞錯亦無所謂,反正都講得通。

先當那是暑假後,下學期開學時吧。正如上文所說,典道死亡/昏迷是講不通的,那剩下來的可能就是他逃學或離家出走了。(當然,要想像他在開學那一朝出意外、撞車死、跌落橋,也都是可以的,找藉口「黑化」,反正也只是藉口而已,只不過很沒趣罷了。)

若先前都是「典道的幻想」,發覺當中沒有解決方法,那隨後才逃學/離家出走,去找なずな,都可以吧。嗯,實在是很無聊的發展,將先前的舖排都推翻、浪費掉了。

那若然真的是「もしも世界」呢?可選的世界有限,結局或許始終要跟なずな分開,但當下… 其實問題的癥結,根本就是典道無早早認清、面對自己的心意,也無早早表白。否則,他起碼能跟なずな共處一日。那句對白,由岩井俊二版開始就有,大根仁/新房昭之將其活用了,早上典道出門前,一直在埋怨為何那天要是「登校日」。

嗯,那一幕,其實又回到「登校日」那一天。

其實根本不用太複雜,那天早上,跟朋友一起返校途中,見到なずな在海邊,鼓起勇氣表白,那一天一起逃學,就已經能整天在一起了。改不了結局,但總可以改變那一天的過程。點名時典道不在課室,祐介又木無表情,都似能圓滿解釋。困局源於無講清楚心意,大根仁/新房昭之活用了這舖排。

說起來,這正是岩井俊二鍾情的主題吧。

不久後拍的《情書》,也都有這種兩男一女的糾結:中山美穂、豊川悦司、葬身雪山的藤井樹。而藤井樹和藤井樹的故事,又正是講不出心意,看不清心意的故事,也由於轉校而終結。若干元素,似乎能貫穿多部作品。一時間再想到的,比如《虹の女神 Rainbow Song》。

這或許也是追看一個作者的趣味吧。

再補充多一點。

故事背景是茂下町,聚頭的地方是茂下神社,放煙花的地方在茂下灣、茂下島,從側面看煙花的地方在茂下燈塔,等車的地方是茂下駅,坐的是茂下電鉄。

茂下(もしも),其實一早已提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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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B+(☆☆☆☆)
(其實主要不滿其作畫,有點飄忽;而且,若干心情表現用上Ghibli般的風格,跟這故事太不配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