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魅了緣 (A Ghost Story)》

'A Ghost Story' Film Poster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這部戲不知如何寫,但頗為喜歡,決定今個禮拜必然要專文一篇。

生死離別,這類題材通常都避過不寫,上一次例外應該是《身後戀事(岸辺の旅)》。不寫,一來沒甚麼感受,二來這回事其實也無太多值得寫。人寫了這回事逾數千年,其實也不過如此,可以想的都想了,可以寫的都寫了,可以講的都講了,會有新想法嗎?似乎無,起碼我想不出。再寫,與其說是為讀者寫,倒不如說是作者為自己寫。(純為自癒,當然想法新不新就無所謂了。)

不寫,其實是慶幸現在無需要寫。

破例,為的不是寫其內容,而是其表現方法。《岸辺の旅》有趣之處,在於拍得 浅野忠信 的角色「鬼唔似鬼」(似人),亡者和生人,死與活,界線模糊。《A Ghost Story》走另一路線,鬼就是鬼,沒有一副「鬼樣」,但就似海報所見,以披上一大幅白布(其實花布也可)表現,雖可觸碰死物,卻未見與生人有何互動。

Rooney Mara 食批那一節,必然是本片最搶眼的部份。言語無以形容,或許不太對,但肯定超過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不懂得如何形容,將全身力氣,將所有感情,都貫注在食批這件事倩。這世界只有這個批,和你。吞食這個批,吞食世界,直到再吞不下去,世界又冒出來了。鏡頭只在靜默旁觀,不打擾,不停止。鬼,也一直站在畫面角落,不動。只這一幕,已值得入場。或許是今年看過最精彩。

但激動過後,最喜歡其實是 白布鬼 用手指刮門框。

白布鬼 與鏡頭同樣,旁觀,超越時空。過去,現在,將來。一入神,不知多少時日過去,又或者回到過去。來,去,枯朽。看對面屋的 花布鬼,同樣不知多少時日過去,其實也不知是否在同一時間線。一直等,其實已忘記在等甚麼,連記憶亦已消失,留下的已不是情或愛,只是一股執念。一放開執念,就消散無蹤。

白布鬼 又記得多少?再回到「自己」的時間,那一段明顯是記起來,但一直留在屋內,一直刮,一直刮,一直刮,不知多少年,一直刮,一直刮,一直刮,一直刮,一直刮,也只是一股執念而已。由在醫院停屍間開始,一直不動,至突然起身;到在門框邊一直刮,一直刮,一直刮,直到被打斷;到時間繞一個圈再回頭,再刮,再刮,忽然就收。

控制節奏,觀眾陪 白布鬼 一齊刮,刮,刮,一齊執著。

C: Did you ever go back?
M: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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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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