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時恭候的證人(증인)[Innocent Witness]》

(今個禮拜好似無乜戲好睇,哩套電影節時無揀,咁就即管入場睇下。都幾唔鍾意,但無睇其他就照講佢啦。)

「自閉證人 v. 由律師行派出去做形象工程的謀殺案辯方義務律師」,基本設定就係咁,其中極大部份編幅都係分兩條線:(一)以前做開民權份子既律師主角,覺得自己而家做啲嘢又無謂又污糟,但又有債務纏身,紙醉金迷,好迷失咁啦;(二)律師主角成日想埋證人身,去問佢單案啲嘢。

抽空成個脈絡,如果單單當係「中年男人想結識某自閉女中學生」(聽落好邪惡,好似… 但撇開嗰樣唔好諗啦。),其實老老土土,但都算拍得可以,起碼唔難睇。食麵呀,玩遊戲呀,喺學校「英雄救美」呀,係有啲濫情,但都未至好惡頂,都算接受範圍以內。

不過,一放返成件事落去,其實就會覺得好無厘頭。韓國法律制度就唔識,普通法哩邊有句說話叫「There is no property in a witness.」,純粹去接觸對家證人,理論上係無問題既,不過瓜田李下,我諗正常人都會好小心,點解個韓國律師可以肆無忌憚咁成日去跟住人?唔好話係對家證人,根本都係纏擾啦。我完全唔明。除非韓國法制真係好奇特,否則我會歸之為不合理。

到佢真係有機會問,又到上到庭去辯護喇。啫係,大佬,你問佢究竟見到咩,問佢見到人咩表情,喂哩啲嘢你唔洗親身去問過佢,睇佢同控方錄嗰條片都應該有啦,咁你跟人咁耐把鬼咩,真係廢到出汁。搞一大輪,其實真係搵唻搞,佢完全唔需要花時間去接觸佢,都完全可以諗到盤問嗰陣應該要問既嘢架喎!

又,哩部份我再分兩樣嘢唻講。第一,盤問嗰陣佢要質疑個證人啦,又好似好掙扎咁,個證人個阿媽又好憎佢咁。喂,你第一日都知道自己/佢係辯方律師,知道個女仔係控方證人,咁上到佢唔係盤問佢、唔係質疑佢,唔通照單全收咩,咁不如唔好撈啦,做乜忽然喺喥扮掙扎同扮驚訝呢?你一早應該知道架喎。咁做唔出,一早唔好去同人咁親近啦。(雖然,質疑人既證供,同對人態度刻薄,係兩回事,無必然關係既。)

第二,又係喇,我唔知韓國法制係點,但總之睇落好奇怪。佢個辯護方向係咁既:「證人睇到啲動作,但其實被告當時係想救個死者,唔係要襲擊佢,證人之所以有誤會,係因為佢自閉,佢分唔到人既感情、表情。」(唔好理你信唔信服,或者你覺得有更好既辯護方向,總之戲裡面佢個辯護係咁。)而佢實際執行既策略係,搵本唔知邊喥唻既精神病學書,話自閉人係唔識分感情,就間低幾句叫證人讀出唻(咁就當係證明咗架喇?);然後又用幾幅唔知乜鬼slide,叫證人講下係咩表情,佢答唔出,case closed。

係咁兒戲架咩?本書又唔知乜鬼書,係邊個寫架,係咪權威架,係咪專家都接納同信服架?同埋,你問證人都無用架喎,佢自閉,但唔代表佢係自閉專家(兩件辯方律師更加唔係啦),問佢意見又點呢?佢可以答到佢自己係點,但又有咩專長去答「一般而言自閉係點點點」呢?(啫係比如一個人肥,唔代表會係肥胖問題專家架喎。)(又,一般係點,同佢個人係點,係兩件事,唔知問唻想點。)

而嗰幾幅乜鬼slide,畫到啲表情古古怪怪,一般人都唔知點答你啦。我究竟係咪睇緊正常現代社會既法庭戲?(「測試」本身,或者唔係完全無厘頭既,而且各地拍既法庭戲都好鍾意玩哩樣嘢,因為拍出唻有畫面,用得好係好睇既,所以用哩一招本身唔算係問題,但佢具體拍出唻既做法,係完全無說服力。)

第二點其實又同第一點相關,既然佢既推論不過係「自閉係唔識分感情,證人有自閉,所以佢唔識分」,咁佢無乜必要直接咁樣隊個證人,其實就無第一點。主角可以問佢睇到咩,點解佢會覺得人「笑」(用返戲裡面對白,佢係會好機械咁答你:「因為佢咀角上揚,眼角下垂。」),頂多質疑下佢係誤會咗,其實都可以完事,其他嘢可以搵個專家上唻講解話:「自閉係分唔到人咩感情既,咁所以佢話見到人開心,其實並唔可靠」之類,咁佢根本就唔需要好正面咁隊個證人,咁就無咩好掙扎,個阿媽又唔洗憎佢啦。

雖然,再講返轉頭,「一般係點」同「哩一個證人係點」,係兩件事唻既,證明到前者可以加強後者既說服力,但唔係證明前者就代表後者必然正確。講返喺套戲本身,其實主角卒之去到個女仔屋企家訪應該見到,有塊板上面釘滿咗啲即影即有相,就係女仔阿媽影咗堆相唻教佢分咩樣係咩感情。咁好明顯就係唔能夠自然咁理解到咩樣係表達緊乜嘢,所以先要有嗰堆相幫助啦。哩樣係佢自己本身既狀態,佢會知道,又唔洗搵專家,反而又無拎出唻講喎。

到後半,脫咗罪喇,佢先開始懷疑自己個客真係殺咗人。

再,總結返套戲前半部份出現既證據:喂,其實唔好講目擊證人有無自閉啦,咁樣隔咁鬼遠,剩係望到成件事其中一刻既片段,要講佢究竟係見到被告襲擊緊人,定係嘗試扯爛個膠袋,都真係唔係好分到架喎。被告同死者糾纏期間,就只係喺窗邊閃過嗰一下咁大把,證人自唔自閉根本就無乜關係。

睇戲中情形,其實又唔係被告要自證清白,定罪率99.99999%咁樣,基本上你係將件事推到去:「個證人係咁講,但就算信佢都好啦,佢既講法都唔係十分穩妥可靠」,就已經甩得,其實都同我地平時見開既分別唔大。所以,以上講既種種,真係搵水吹架啫。(亦即係,套戲都係搵唻做。)

到後來,編劇都好似忽然間發覺咗喇,所以最終釘死個被告既證據,其實係同上面啲嘢完全無關係架!前半套戲係完全無講過架!控辯雙方查唻查去,對住個女仔問咗九萬次,完全係廢架!關鍵證據原來係完全無問到出唻架!原來個證人唔止睇到閃過嗰一下,原來係仲聽到個被告話:「你做乜仲唔快啲死呀,你死咗咪好囉,有錢拎去捐不如俾我啦。」頂,咁樣扭法,真係割凳級數咁爛,咩粗口都飛晒出唻。

到尾段係控方要上訴翻案喇。

主角喺庭喥反隊自己個客!
主角喺庭喥反隊自己個客!
主角喺庭喥反隊自己個客!
(太驚訝,我要講三次。)

係咁兒戲架咩!?(我第二次講喇。)你幾懷疑(甚至確信)佢殺咗人都好啦,係可以咁樣喺庭上反隊佢架咩?你頂多唔撈,唔代表佢架啫。嗰幾個官又由得佢亂唻架喎,仲拉走咗另一個想阻止佢既辯方律師。咦?我真係睇緊法庭戲?唔係睇緊公堂戲?走錯片場下化?《審死官》呀?《算死草》呀?《金牙大狀》呀?《包青天》呀?咩年代呀而家???張龍趙虎去咗邊呀??

唔知部戲喺韓國評價如何,但編劇咁都寫得出已經好奇怪,如果啲觀眾又受係更奇怪。再返唻香港,如果啲觀眾咁樣都可以接受,中學啲公民教育都真係好唔掂,真係要返學校再教育。

可以寫主角發現真相,但礙於身份做唔到啲咩,只可以任由凶手逍遙法外,所以好後悔又好痛苦(雖然我唔明,接受唔到會有哩啲事,一早唔應該做嗰行。);甚至係都要道德正確,可以寫到凶手脫罪,但難逃報應,我都可以忍。但為咗煽情,寫到主角自以為正義而暴走,而成個制度竟然又可以由得佢亂唻,就真係好肉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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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E-(★)
(我覺得哩個分數已經算公道,就算自閉演得多好,但係成套戲一味自命正義、煽情,個骨幹係爛就係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