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박하사탕)[Peppermint Candy]》

其實是上個月尾看的,電影節時因為撞時間無揀的修復舊片,竟然又有得上映,所以睇咗。其實已是當代名片,影評一堆,都無需要加把口,反而想借題發揮講其他事。部戲以一個人物為主軸,倒敍其人生的關鍵片段,片段之間用許多共通的細節貫穿,既是講一個人,又正好是講南韓那廿年的歷史。

熟悉韓國的人,當然會比一般人看得多,也能自動填補更多大環境、氣氛等等。但不太認識韓國的人,只當是看一個人如何由年輕有為,到生命中有點意外,以致心態慢慢扭曲,走上歪路、絕路,看人生的遺憾,也可以看。而就算不想太多,只是單純看他怎樣一層層的揭開謎團,也很有趣。又或者看戲中每一段,如何舖排,重複出現的火車和路軌等等,如何一環扣一環,也很好看。

這正是有趣的作品,和眼高手低作品的分別。

有趣的作品層次豐富,以多種不同的方法都可以看。有相關的知識、背景,可以看得多一點、深一點。(甚至,不同的知識和背景可以看到不一樣的東西。)但無如此外在的體系作基礎,單純看部戲內在,應該都是有趣的,又或者可以用更普世適用的角度去看。甚至,不想太多、太深,單純娛樂,也都不會覺得難看。

不止電影,愚以為各類型的創作應該都可以用這標準看。

極端地講,若一件作品,唯一可以欣賞的角度,就是先要理解一大堆行內、圍內的想法,然後在這個體系中用某種角度看,方會覺得有趣,而其他所有人只看到一件垃圾,那多半就只是一件垃圾而已。或者換個角度,如果有其他不依存在此等體系、用不同方法看都很有趣的作品,又為何要冒險花費如此代價(時間、精神等)進入那體系,去確認那件是否垃圾?倒不如去欣賞其他作品,然後假設那件看來是垃圾的東西是垃圾更合理吧。

最有趣的東西,應該是不用依存甚麼體系,又或者無論用何等角度去看,都會覺得有趣的,例如:自然、宇宙。這當然又是另一極端。

創作,應該都在這兩個極端之間吧。

(又,外文、古文,應該都可以算一個體系。翻譯,就正正是將入門代價降低的工作,方便更多人可以淺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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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