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劍掃臺

文抄:《走在公義路上》,第245頁。

「記得一次會議後,黃仁龍兄的一段說話令我十分感動:『或許,十年後當我們重溫這段歷史時,我們可以告訴自己,我們當時實在已盡了全力,可以無愧於心了。』」
陳文敏:<無愧於心>,《走在公義路上》(香港:進一步多媒體有限公司,2000年),第245頁。

陳文敏教授這本小書有趣,但由於是不同時期、各類文章的結集,介紹不易,先擱下。剛好揭到這一頁,這一小段的內容有意思,就記下來。

這篇短文講的是九九年居港權案及釋法事件期間,香港大律師公會的工作。據陳文敏憶述,公會當年發了很多新聞稿,而執筆的就是執委會成員--黃仁龍當時是成員之一。

可惜的是當年的新聞稿,連在公會網頁也找不到。在公會網頁上找到最舊的新聞稿,只到2000年。公會在2000年就「和平集會和遊行權利提出的意見」,擲地有聲。(中文版英文版)可嘆,到今天,情況仍未改善,更有惡化趨勢--香港警察對遊行示威的態度,日益向北方公安靠攏。

該文結論提及一個「理想的制度」,現全文引述如下:

「33. 綜合分析了其他先進的世界級文明現代城市的經驗後,我們不難發現一套理想管理和平集會及遊行制度的輪廓:–
(a) 有關法例須確認一憲法原則:雖然可以法規限制該等權利的行使,但不能完全壓抑。同時,這些法例亦應接受只可以“時間、方式和地點”來限制行使該等憲法權利這原則。
(b) 有關法例必須要求警方執法時採取主動促成和平集會及使遊行者得享該等權利的態度。
(c) 該制度應鼓勵欲行使其憲法權利者把意圖先知會警方。能先知會警方者可免負遊行或集會進行時所可能引致的法律責任。其中明顯者為堵塞公路的法律責任。
(d) 警方只能就集會及遊行的時間、方式和地點提異議。
(e) 有關法例需為限制行使憲法權利定下客觀標準。當局在決定限制市民行使憲法權利前,須能以客觀尺度和於合理基礎上滿足該等客觀標準。純粹價值判斷不能見容於制度內。
(f) 若組織者認為警方就集會或遊行的地點,方式及時間設置的限制是錯誤應用該等客觀標準時,他們可立即要求法官覆核警方的決定。
(g) 警方須舉証以說明其就有關申請所設置的限制為必要的。
(h) 為了確保事先通報機制受到尊重,法例應懲罰未依法事前知會警方的集會或遊行組織者。但參予者應不受影響。與其他屬監管性質的違規情況看齊,組織者亦只應被罰款。
(i) 要求組織遊行或集會者事前知會警方的時間不應過長。48小時的通知期沒有理由是不足夠的。若警方欲為集會設置條件,則只能在組織者同意或獲法官批准的情況下才能成立。
(j) 有關法例應賦予警方權力,可豁免就一些不嚴重影響公眾或交通秩序的突發性集會或遊行之事先通知的規定。
(k) 由於少於100人參加的公眾集會或遊行不會對公眾造成不便,應獲完全豁免。」
香港大律師公會:2000年11月25日,<香港大律師公會就和平集會和遊行權利提出的意見>,第6-7頁。網址:http://hkba.org/whatsnew/press-release/20001125-chinese.pdf

十二年過去,集會遊行的權利不進反退,令人唏噓。

黃仁龍由2005年10月20日至2012年6月30日擔任律政司司長。就在這段期間,警方對遊行示威的阻撓越來越多,政府對示威者的檢控尺度亦越來越緊。如果黃仁龍重看文章開頭引述的說話,重溫自己任內種種,不知有何感想。

二○一三年大預言

今年第一個工作天,宜狂想。這是本大師今年的預言:

長江後浪推前浪,繼九十後壓力團體冒起,今年二月誕生二千後壓力團體--「幼苗風暴」,成員平均年齡8.964歲。就讀九頭角津貼小學二年級B班的「幼苗風暴」發言人王子安表示,他們的目標是爭取訂立「標準學時」--每週返學(連補課)、返play group、做功課、補習、上「興趣」班… 總時數不得超過四十四小時。運動隨即得到全港中小學生和應。

各補習社「名師」成立「學生要補習大聯盟」抗衡。由年初起,到暑假期間運動最火紅之時,八大院校學生會終於打破半年沉默,決定加入運動。有不願具名的消息人士指,各校學生會幹事恐怕「標準學時」政策一旦落實,將減少中小學生的補習需求,影響大專學生兼職收入,故意見分歧,遲遲未能達成共識。

三月,梁某回山頂大宅執拾物品時,一幅圖則上沒有的磚牆突然倒塌,壓傷下身某部位,需接受長期治療,故以健康理由辭任。事發後,屋宇署曾派員入屋調查。陳某局長接受訪問時表示,該幅磚牆既已倒塌,即不再存在,故沒有僭建問題。林鄭氏葉劉氏曾某宣佈參選。

選前,譚某局長外訪,由劉某副局長署任,期間發表政制發展諮詢文件,建議二十三條立法前不可以實行普選,而立法會功能組別亦要保留至二○四七年方行檢討,觸發一百五十萬人上街遊行。隊頭遊行到政府總部後,不少人拒絕散去,五十萬人通宵靜坐抗議,香港島交通全面癱瘓。及後,政府表示該文件打印錯誤,而劉某不過照本宣科,不用負上責任。選舉論壇上,三名候選人均被問及劉某是否能留任,三人均沒有正面回應。

曾某得到七百七十七票,當選新任特首。他發表勝選宣言時表示,會全力保衛地球,不會批准世界末日。再被問及劉某留任問題時,他首次正面回應,謂劉某不會留任。當晚,有十萬人到政府總部集會,慶祝劉某落台。但有消息人士透露,劉某離任後將獲委任為金管局總裁,年薪五百九十九萬。

某機構終未獲批免費電視牌照,轉戰網台,劇集均在Youtube播放並供免費下載。香港繼續維持一台… 不,應該是兩台並立、收視六四開的局面。兩電利潤管制協議作中期檢討,政府成功爭取電費回贈計劃:住宅用戶平均每月最多可獲五毛回贈;而高用量商業用戶,其用電量每超過全港平均每戶用電量五分一個標準差,則可獲0.09%回贈。

香港全年天氣大致良好,沒懸掛過八號烈風或暴風信號黑色暴雨警告信號;但全年降雨充足,水塘滿溢,有近一億立方米淡水排入海中。

(預言並非準確科學;信之則有,不信則無;如若相信,實屬不幸;如若成真,乃不幸中之大不幸。)

文抄:Unweaving the rainbow, p. 121.

“The London Daily Telegraph of 18 November 1997 reported that a self-styled exorcist who had persuaded a gullible teenage girl to have sex with him on the pretext of driving evil spirits from her body had been jailed for 18 months the day before. The man had shown the young woman some books on palmistry and magic, then told her that she was ‘jinxed: someone had put bad luck on her’. In order to exorcise her, he explained, he needed to anoint her all over with special oils. She agreed to take all her clothes off for this purpose. Finally, she copulated with the man when he told her that this was necessary ‘to get rid of the spirits’. Now, it seems to me that society cannot have it both ways. If it was right to jail this man for exploiting a gullible young woman (she was above the legal age of consent), why do we not similarly prosecute astrologers who take money off equally gullible people; or ‘psychic’ diviners who con oil companies into parting with shareholders’ money for expensive ‘consultations’ on where to drill? Conversely, if it be protested that fools should be free to hand over their money to charlatans if they choose, why shouldn’t the sexual ‘exorcist’ claim a similar defence, invoking the young woman’s freedom to give her body for the sake of a ritual ceremoney in which, at the time, she genuinely believed?"
Dawkins, Richard. 1998. Unweaving the rainbow: science, delusion and the appetite for wonder. London: Allen Lane/The Penguin Press, p. 121.

剛好讀到這一段,真感快慰。不敢說「英雄所見略同」,若如此高攀,徒貽笑大方。只能說,偶像的看法恰巧跟自己相似,實在令人高興、自豪。

請參看舊文:
<大仙有求不應,「苦主」何處申「冤」?>

《香港97》

《香港97》標題畫面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香港97》是一套製作差劣、可玩性低(但難度高)、頗為無聊的惡搞遊戲;但它實在是一套神作!中文版維基的圖較多,內容介紹也更詳細,值得看。)

筆者極少打機,可說的話也不多。網上介紹此遊戲的文章如恒河沙數,在下又何必獻醜?不過近日看香港,面目全非,幾乎認不出這是我居住多年的城市,這才想起這套遊戲。

尤記得臨近九七時,港人常唱改編聖誕歌:「鄧小平is coming to town~」以笑解憂。卒之,老鄧未到九七身先死,但解放軍照樣入城。而《香港97》這套九五年的遊戲,竟可「預告」老鄧捱唔到九七,但共匪照樣會踩過界,足見其「神」。

遊戲中,老鄧身後被改造成巨大兵器(只得一個巨型死人頭),大戰香港特警「陳先生」。

可惜,現實中非但沒有陳先生助港人抗共,真正的陳先生… 有目共睹,投共了。而老鄧雖然沒有化成巨大兵器,但共匪的惡靈卻以各種途徑入侵香港,河水犯井水;西環,越來越明目張膽插手香港事務。雖然沒有十二億人「吐著痰」踩入香港,但有每日一百五十個共匪持單程證入藉,有雙非入境產子,有自由行攻陷十八區…

凡此種種,都還忍得到。(條氣係唔順,但未覺得香港淪陷、未感絕望。)

不過近日,見思歪月鵝飯焦… 甚至以前聽都未聽過的甚麼菜牛麵… 日日新鮮,每天刷新我對「厚顏無恥」一詞的認識。我真的認不出香港。

現實比《香港97》更可怕的是:共匪原來不必化身巨大兵器殺入香港;我們連GAME OVER的畫面(「陳死亡」血字)都見不到,已經不明不白的消逝。

大仙有求不應,「苦主」何處申「冤」?

先旨聲明,本文跟號稱「有求必應」的養素淨正真人毫無關係,切莫亂猜!

(話說,黃大仙本身是很有趣的題材。香港的赤松黃大仙祠香火鼎盛、聞名世界;但從上引的維基介紹可知,黃初平其實並非道教主要神祇,著名事跡不過是「叱石成羊」,後修練成仙,似乎跟「大仙」、「有求必應」的印象有點距離。然而,此小仙卻有大名,知名度想比道教主神[元始天尊寶靈天尊道德天尊]還高,有趣。)

閒話說過,正題呢?先再說個故事。

話說東海有一名山,山上有廟,奉「一屁化四濁玄冥居巨羅天嚒囉嘰嘰妙有真君」(一屁真君),據說可「鼓屁成嵐」。廟後有農圃,產地瓜。傳說若誠心禮拜,求得此地瓜,居於廟,連食三日三夜,屁放三朝,可治百病;連食九日九夜,屁放九朝,可心想事成。一日,李某聞其事,上山求廟祝賜瓜,誠心禮拜,奉金千兩,得其瓜;居於廟,凡九日九夜,日啖瓜九斤、屁放千餘,求子。李某下山娶妻,凡九月半,得一女。李某擊鼓於市,狀告廟祝騙財。廟祝斥李某:「心不正,則事不圓。」

且說此事如發生於今天,如何?李某如報案,可否證廟祝行騙?

此事關乎法庭可怎樣看待「信仰」、「宗教」。

如果以理性、科學的角度看,各種信仰、宗教都經不起考驗、都是極不可能的;但邏輯上,所有信仰、宗教都是「不能證偽」的。所以技術上,一般自稱為「無神論者(Atheist)」的人(包括本人),其實是「不可知論者(Agnostic)」。(如果想加重語氣,可自稱「茶壺不可知論者(Teapot Agnostic)」或「牙仙不可知論者(Tooth Fairy Agnostic)」。)

如果法庭跟從此邏輯:則「一屁真君信仰」是不可證偽的。而既然不能證偽,那當然不能證明廟祝行騙了。(而根據廟祝的說法,可能是李某不夠誠心、或其心不正、或等等其他不名原因,故真君未有許其願望;甚至,可能真君認為李某得一女可能比得一子會更幸福,其實是加倍實現其願望,是李某不知感激而已。)

另一方面,如果法庭認為「一屁真君信仰」是極不可能的、任何合理的人都不會相信,那就可能有相反的推論了。不過!基於宗教、信仰自由的原則,如果法庭如此看待「一屁真君信仰」,那就應該對所有其他信仰都一視同仁,不予承認其「不可證偽」的性質。然則,任何人到任何宗教會堂捐獻許願後,如果願望不能成真,都可基於同樣的邏輯狀告該宗教行騙。這結果荒謬的,也不利宗教、信仰自由;應以上一段的看法較為可取。

錯信了教,後悔自己捐獻的金錢、投入的時間、花費的精力,都只能怪自己思慮不周、愚蠢;世俗的制度,不(應)管你自己心靈上(錯誤)的追求。

又如:楊某追求柳某,交往十載,後楊某變心他去,柳某可責楊某行騙嗎?楊某十年前是否真心,是不能證偽的(現時還未可以),何以證其行騙呢?宗教、信仰之事,也同一般。

(此文承前文片語。許亦可暗射某些現象/事件?不好說,不好說。留待看官想像。慎言,慎言。)

- 30.11.2012 新增參考連結:
Smog’s Blog:“Procurement by false pretences” – the HK legal system makes an ass of itself
庫斯克的床:師傅~~~!

大麻合法化:美國篇‧序章?

2012年美國大選已徐徐落幕,奧巴馬成功連任。
(其勝選演說也如常出色:去片!)

除了舉世矚目的總統選舉之外(對,跟上一條link是不同的。),其實大選日還有參眾兩院、州長、各州/地區選舉、議案等投票。

其中我最感興趣的是以下兩項投票:
Washington Initiative 502
Colorado Amendment 64

華盛頓州科羅拉多州公投通過大麻合法化!實在可喜可賀!

回看美國有關大麻的法律問題。早在四十多年前,尼克遜曾下令組成委員會(National Commission on Marijuana and Drug Abuse)研究大麻問題。委員會最終提交的報告建議將大麻合法化。可惜,尼克遜並無跟從報告建議。今次,華盛頓州和科羅拉多州可謂撥亂反正。

對大麻問題有興趣的話,可上Wikipedia查看;其中引述的一篇文章最為有趣:Development of a rational scale to assess the harm of drugs of potential misuse(登記後可免費閱讀全文)

維基人根據文章數據製圖如下:

(from Wikipedia;Public Domain)

綜合受訪專家的意見,酒精和煙草的害處比大麻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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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美國人應該比世上任何人都更清楚,禁制是沒用的越禁,結果只會越壞

美國經歷過十三年禁酒時期,應該很清楚禁制只會造就黑市壯大黑幫。另一方面,此等無理禁制,只會令人民蔑視法律

小約翰‧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 Jr.)解說甚妙:

“When Prohibition was introduced, I hoped that it would be widely supported by public opinion and the day would soon come when the evil effects of alcohol would be recognized. I have slowly and reluctantly come to believe that this has not been the result. Instead, drinking has generally increased; the speakeasy has replaced the saloon; a vast army of lawbreakers has appeared; many of our best citizens have openly ignored Prohibition; respect for the law has been greatly lessened; and crime has increased to a level never seen before."
Letter on Prohibition – see Daniel Okrent, Great Fortune: The Epic of Rockefeller Center, New York: Viking Press, 2003. (pp.246/7).
(引用自: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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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時聯邦政府對大麻的態度,一如當年之於酒精。

解禁,方為正道。

不但大麻,色情物品、賣淫、賭博等等,全都應該解除禁制及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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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緬因馬利蘭華盛頓三州亦同時通過容許同性婚姻
美國容許同性婚姻的州份又添新成員,同樣可喜可賀!

與此同時,在香港,由何秀蘭議員提出的「同志平權」議案竟然被否決投票記錄
香港,骨子裡只是個保守、落後的農鄉小鎮。

童軍總領袖-特首?

實在不想在自己地頭放某人的照片,謹提供連結以茲參考:
行政長官出席2012香港童軍大會操致辭全文(只有中文)(附圖/短片)

Wikipedia資料,香港童軍總領袖向由香港地區首長出任。
英治時期,由港督出任;
共治時期,也繼承此傳統,由特首出任。
對此慣例,朝野間似無異議。

余以為,此舉不當。

請先看幾段童軍誓詞:

童軍誓詞
我願以信譽為誓,竭盡所能;
對神明對國家,盡責任;
對別人,要幫助;
對規律,必遵行。

幼童軍誓詞
我願盡所能;
對神明對國家,盡責任;
對別人,要幫助;
對規律,必遵行。

小童軍誓詞
我願參加小童軍,
愛神愛人愛國家

「對國家」盡責、「愛國家」且不論。
(其實,應該是「國家要對人民盡責」、「國家要愛人民」;
 人民是「國家(及其機器)」的老闆,
 應盡的只有出糧(交稅)的責任
 而「守法」,則是國家及人民都有的責任。)

最大問題的是「對神明」盡責、「愛神」這兩句。

童軍的歷史看,此「」,當初必然是指「亞伯拉罕宗教」或「一神教」的神。後來,似乎是擴展為任何「有神論」信仰亦可。

無論特首本人有否宗教信仰,特首不應以官方身份支持、推許、擁戴貶低、壓抑任何信仰取態,不論是任何宗教信仰沒有任何宗教信仰。

國家、政府及其代表,均應是世俗的、中立的,應嚴守政教分離的原則。政府不應以公帑支持、資助任何宗教團體、宗教活動。而官員亦不宜以官方身份參與任何宗教團體、宗教活動。

童軍組織既然以「信神(不論何種宗教)」為宗旨,特首就不應參與。

(儘管只是名義上的領袖。)

==

美國童軍總會的會籍問題亦有此類爭議,更惹來數宗訴訟。

2009年,美國人文協會(American Humanist Association)跟十八個團體聯署,要求奧巴馬不要接任美國童軍名譽會長。

雖然奧巴馬最終依慣例擔任童軍名譽會長,但可見此事曾惹爭議,也可見美國公民社會較重視政教分離原則。而非宗教/不可知論/無神論者,亦有較強組織,爭取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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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似多認為:「宗教總是導人向善」(余對此甚有保留),政府支持宗教活動、團體,也是無傷大雅。此言極謬!

宗教信仰,無非一家之言

思想/言論自由原則,政府不應打壓但亦不應推崇任何一種思想/言論:這不是政府份內之事。同理,宗教亦非政應插手的事務,對任何信仰(沒有任何信仰),均應不褒不貶、保持中立。

這無關乎該團體是否為善、是否正當;這關乎政府在社會中應擔當甚麼角色!這是原則問題!

往者已矣,我對此疑似地下共匪也無期望。(題外話:共產黨不是無神論嗎?)只寄望日後特首當知所行止,拒任童軍總領袖。

估(唔到)地震要踎監!?

先睇篇《自然(Nature)》雜誌報導:
意大利法院裁定 地震學家誤殺罪成
(Italian court finds seismologists guilty of manslaughter)

[Nature, doi:10.1038/nature.2012.11640]

有冇搞X錯!痴X線!
(實在很難冷靜下來!)

任何人-不需要是地震學家、不需要很多科學知識-只要不太懶,上網搜尋一下:比如Wikipedia,都能找到有關地震學的簡介。很明顯,學界的主流意見均認為現時沒有預測地震的可靠方法。

學者能做的,只是:
一、 評估某地區長期的地震風險,可給出地震發生(及可能強度)的概率
二、 因p-波s-波的傳播速度不同,可據觀測數據作出速報例如日本做的)。

再看今次事件。

據報,其中一名被告Enzo Boschi在會議中說過:「短期內,發生如1703年那樣(規模)的地震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發生(如斯規模地震)的可能。」

“Boschi said, according to the meeting minutes: “It is unlikely that an earthquake like the one in 1703 could occur in the short term, but the possibility cannot be totally excluded."
quoted from ‘Scientists on trial: At fault?‘, 14 September 2011 | Nature 477, 264-269 (2011) | doi:10.1038/477264a

任何有少許科學常識的人都能立即意會到,他正以文字的方式談概率

他的說話可翻譯如下:
「發生大地震的概率很低。」

科學預測,是有其統計性質的。

比如說,你想買一注六合彩,問我意見,我會跟你說:「你中頭獎的概率很低。(具體點說,中頭獎的概率有1/13,983,816≈0.000000071511238420185162619416617037867。)」

你聽完,決定不買了。

過兩天,你旁邊的同事中了六合彩頭獎;你發覺他也只買了一注

如果你來向我興師問罪,我也只能答你: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買一注就中頭獎的可能。」

你的同事買一注就中頭獎,是絕對有可能發生的,但即使發生了,於我的理論也絲毫無損。

同樣,Enzo Boschi已經盡科學家的責任,以主流、公認的方式作出預測,而怎樣去理解、或採取甚麼行動,這不是科學家的工作。

我們甚至可看看控方的專家-Lalliana Mualchin-怎麼說(很長,不翻譯了):

“The problem is in part a scientific one, Mualchin said. The Italian scientists based their analysis on the frequency of earthquakes in the area. This is known as the probabilistic seismic-hazard analysis (PSHA), a method that is state of the art in many countries, but that, in Mualchin’s view, systematically underestimates seismic hazard because it does not consider extreme and rare events.
Frequency is not important, what really matters is the largest earthquake we can expect, the strongest one that has happened in the past. Risk prevention should be based on that,” he said. This is the philosophy behind deterministic seismic-hazard analysis, a method that Mualchin says has been mostly abandoned by the scientific community, to the point that younger seismologists do not even learn about it."
quoted from “New twists in Italian seismology trial“, Nature,  doi:10.1038/nature.2012.10049

其實連這個專家都承認,被告用的方法是科學界主流
而他自己主張的方法,反而是已被科學界摒棄的學說。

我不是地震學家,到底哪種學說比較優勝,無從置喙;
但同樣,法庭也無從置喙!

各種學說的優劣,是學術爭論的題目、是不同學派之爭,不是法庭能夠/應該插手的。

科學家既已用現行主流的學說作推測,已盡了科學家的本份。

要他們為預測不準而坐監,是毫無道理的。

整件案,根本等同中世紀時遇有天災,即獵巫祭旗,以洩民怨。

可笑的是,該地有業餘地震「學家」某,竟被吹捧能成功預測地震。

其實此類偽科學神棍就跟風水佬一樣,天天講、日日講,始終有日會撞中的。
每次撞中,就能作日後吹噓之用;
撞不中,就悶聲發大財,也沒有人追究。

意大利控方既自許「正義」,倒不如掃蕩一下各大小宗教會堂:我相信每日有不下千計、萬計的信徒到處捐獻、許願,最終十居其九不能如願,可算是被騙財了,快去替他們討回公道吧!

特無謂生果金

先旨聲明,我不單支持生果金要資產/收入審查,我根本反對整套生果金制度。

如果看到上一句,你已經眼火爆,我勸你冷靜一下,然後別再看下去,沒意思。

首先,生果金的出發點本身就莫名其妙

社會福利署是這麼說的

公共福利金計劃是為嚴重殘疾或年齡在65歲或以上的香港居民﹐每月提供現金津貼﹐以應付因嚴重殘疾或年老而引致的特別需要。
(注:所謂「生果金」,正名為公共福利金計劃中的「普通高齡津貼」和「高額高齡津貼」。)

也就是說派發「生果金」的官方理據是:幫助老人應付因年老而引致的「特別需要」

是甚麼「特別需要」,社署語焉不詳;
但以常理推斷,可能是指老人體弱多病,有醫療保健等需要?

問題一) 老人是否必然體弱?老人是否必然有此需要?
問題二) 如果有經濟困難,又有此需要,為甚麼不用綜緩醫療福利方式援助?
問題三) 如果沒有經濟困難,以公帑津貼是否公道?是否恰當?

就算所謂「特別需要」並非指老弱體虛,也可以用相類的邏輯質問之。

或者政府也知道這套官方說詞頗有漏洞,所以通常都會改口,說「生果金」的目的是「敬老」
(此所以稱為「生果金」:「塞錢給老人家買生果。」)

但為甚麼要「敬老」?這是第二點

政府從來沒解釋過為甚麼納稅人要花錢去「敬老」,彷彿這是天經地義!

「老」,為甚麼就可敬?

人,是否可敬,端視其言、其行。

年齡,不應是一個人可敬與否的標準。

否則我們為甚麼不「敬青」「敬中」
或者可以試試其他標準:「敬美」「敬醜」「敬肥」「敬瘦」

任何人如認為要「敬老」、應該「敬老」,沒問題;
但請用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行動、自己的金錢去

但如要動用公帑,就要向大眾解釋為甚麼要用「老」為標準、有甚麼理據。
若不能解釋,就不應動用公帑。

第三,即使要「敬」,為甚麼要用「生果金」的方式?

「敬」是心意態度,為甚麼會變成「生果金」?

再說,即使全盤接受這套說詞:「敬老,俾錢老人家買生果。」

一日三餐各食一生果,如果買一般蘋果、橙、梨,一個月三十日也用不到五百大洋

現時每個月一千九十元,已經非常「手鬆」、非常「特惠」;
坦白講,根本是特無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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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簡單,可以兩三句總結。

一、 生活困苦,不論年齡,應以社會保障-綜緩(或附以醫療及其他福利)-處理;
二、 敬老與否,跟政府無干,不應花公帑;
三、 誰要敬老請身體力行,別慷他人之慨。

「老人家靠生果金生活」、「每個月一千蚊唔夠用」之類,統統是廢話

有經濟困難,應該申領綜緩
如果認為綜緩制度有虧,應該改善綜緩制度!

武斷地按年齡派錢,根本毫無效率、毫不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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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我亦反對全民退休保障,當另文再議。

立法會誓言狂想

黃毓民早前宣誓就任時,以咳聲代替某些字眼,今日稍後會再次宣誓。

早在二○○四年,長毛曾就立法會宣言的字眼申請司法覆核敗訴(HCAL 112/2004),最終還是要乖乖讀出整段誓言。

這是《宣誓及聲明條例》附表二所載的誓言內容:

我謹此宣誓:本人就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定當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盡忠職守,遵守法律,廉潔奉公,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服務。

這段誓言中,「香港」也不過是出現了四次,而筆者不想提的國度竟出現了三次!草擬人處處提防,務必要將香港置於某國之下;而其句子結構,亦隱含要人效忠、擁護某國之意。

如果是保皇黨,讀這段誓言當然沒問題;但其他人,就難免覺得被人在言語上佔了便宜,意忿難平。(就像金輪法王在英雄大會上,受楊過欺侮一樣。)

且想像一下,如果只要將誓言的所有字句讀出就算有效,中間可加插不影響主要文意的修飾詞,那會怎樣?(也就是說,將「這是一個蘋果」改成「這是一個蘋果」就不行,但改成「這是一個蘋果」就可以。)應該很有趣吧!

例如可改成:

我謹此宣誓:本人就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實施殖民統治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定當無奈、被迫擁護強行加諸港人頭上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實施殖民統治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盡忠職守,遵守法律,廉潔奉公,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服務。(細字代表細聲讀。)

那各陣營就可以發揮創意,以誓詞表達立場:可以抗議,也可以獻媚,不亦樂乎?

(例如:保皇陣營也可在某國的名諱前加入「偉大」、「光明」、「正義」等字眼,不也正合他們要「教化」港人的目標嗎?而為了貫徹文氣,「擁護」也可改為「熱烈擁護」等較紅色、較「進步」的字眼。)

如果筆者的狂想成真,必定皆大歡喜,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