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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耀姬物語(かぐや姫の物語)》

《輝耀姬物語(かぐや姫の物語)》海報
(來源:電影官網;公平使用/公平處理)

自己開站寫作自娛,還是有優點的--
我可以任性一點,不用理會是否合理、合規程,
我自己喜歡就好,自己說了就算。

輝耀姬物語(かぐや姫の物語)》,是2014年年度作品,絕對別無他選。
(2014年只過了一半,不過我覺得已夠了,餘下五個月,不可能有比這部電影更好的作品。這部是近年最喜歡的電影,幾年一遇的佳作,提早頒年度作品,非常放心。)

本作的原型,當然是平安時代的作品--《竹取物語》。讀者若不知道這故事… 我還有何話說呢?快找來看看吧,知道大要就好。而今次改編,是大致相同的。不用怕劇透,細細欣賞每格畫面、每段音樂、每個細節,這才是重點。

最惹人注目、一開場就會留意到、甚至入場前看海報已經留意到(可以回看文首轉載的圖片,或入官網看看。),今次的畫風跟吉卜力向來的風格不同,大量用水彩,畫成類似水墨畫的樣子,很多時會刻意表現筆刷/毛筆的筆觸。這也計是要襯托這個年代久遠的故事,而效果也的確很好。

如果僅僅是背景,也不太令人嘖嘖稱奇,但連人物和動作都用這種方式畫,而每格的顏色形態能保持一致,實在令人驚嘆,每格都極精緻。常說「動畫」、「動畫」,這次真的有看「動起來的畫」的感覺,可謂回到「動畫」之原點。

水墨,亦不代表只得平靜沉穩。

要暴走起來,那氣勢亦令人透不過氣。甚至,運筆靈活,以粗獷的線條作畫,比一般動畫更強烈得多。(其實,只要多看各種漫畫,應該早有體會。例如,高橋ツトム(高橋努)的《SIDOOH/士道》就主要用筆墨作畫,當中有不少激烈的動作場面。)以粗獷的筆觸,畫出如同速寫的一格格動作、景物,畫出神韻,那一段看多少次都同樣精彩。

雖然我說,劇透也不用怕,但我實在會越說越多,難以控制。就以評分作界線,如想避雷,就先別讀下去了;如果不怕,那亦歡迎之至。不過再多警告一句,我覺得這部電影值得細味,所以不免會寫很多看法,一一拆解、尋找線索。對,正類近於我經常嗤之以鼻,嘲諷為「肢解」電影那一種寫法。而我的辯解,是這部戲表面簡單,但不細看則無以體會,故有需要如此處理,但我會小心翼翼,希望不要寫得支離破碎,反而像考古學家一樣砌出其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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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A++(☆☆☆☆☆☆)
(都破格給了六星,為何不是特別的「S」級呢?
 「S」級,是給我偏心打分時用的--
 就算明知不一定到頂級,但就是異常喜歡。
 然而,今次我相信本作無庸置疑是經典神作,故給「A++」。

==<這是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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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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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分隔線>==

話題一轉,先說故事吧。

這是《竹取物語》的故事,但當然經過不少改編,而這些改編都實在精彩,可見其心思。

原作的《竹取物語》,かぐや姫簡直像見風就長的怪物,由竹子裡出現,到長得出落有緻、亭亭玉立,不過三個月時間。「長得快」這特點,雖然有保留,但卻稍為拉長了一點。從戲中季節轉變可見(留意樹木、果子等轉變;其實也有刻意近鏡交待。),起碼有一年時間。

這一段童年生活,是串連這部戲旨的重點。
(看過一篇影評,也是說這一段之重要,讀者或應一讀。不過,其結論只偏去了「錢/物質買不到快樂」;當然,這是戲中的部份意思,但我覺得又不止於此。皮亞:<《輝耀姬物語》錢買不到的是什麼?>,明報,2014年7月6日。)

明眼人都看到,那一段,是かぐや姫在戲中最快樂的日子。
(其實,亦是竹取翁婆,以至一眾人等最快樂的日子。)

其後整部戲,主要的功能是對照這段快樂日子,而作對比的,絕不止「物質滿足」而已。

且容我跳轉一下。

戲中連貫整部戲的,還有一首歌:「鳥(とり)、虫(むし)、獣(けもの)、草(くさ)、木(き)、花(はな)」,那一首。かぐや姫究竟為何懂得這首歌?她唱的版本又為何多了一段?為何其他人都未聽過這一段?這是本片一大謎團,也是理解這部戲的關鍵。

尾段,かぐや姫再唱起這首歌時,她已回憶起自己的真正身份、過去,有一段是解釋她從何處聽過這首歌。

那一段見到一個佛教造像風格的女人,可以肯定地說,也是住在月亮的「天人」之一。かぐや姫在月宮聽過她唱這首歌,深受感動。而那一段回憶,亦伴有另一段謎樣的映像。有一個男人,拖著孩子,在草地上跑,望著天空;然後鏡頭一轉,仍拖著小孩,站在松樹下,望著天邊,似在等候。

這是甚麼呢?

我斗膽估計,這是《羽衣傳說(羽衣伝説)》!

《羽衣傳說》,有多個版本、多個類型,其中一個類型大概如下:

男子見到有白鳥飛到湖中沐浴,脫下羽衣現出人形。男子收起一件羽衣,最後便有一女子變不回白鳥,被逼留下。女子跟男子結婚,生了孩子。女子叫孩子問男子羽衣何在,找到男子收藏起的羽衣,穿起變回白鳥,飛回天上,留下男子和孩子。

在月宮偷泣,會唱出此歌的,就是《羽衣傳說》中的女子(天女)了!

(那一幕,又有另一個提示:男子和孩子等待的「松樹」。《羽衣傳說》的經典之一,就據說發生於一棵叫「羽衣之松」的樹!)

《羽衣傳說》中的女子,明顯一直都想返回天宮,所以一有機會,就拿回羽衣升天歸去。而這部戲中,就為這個傳說寫了一個新版本的「後日談」。

據原裝《竹取物語》所述(網上亦有現代語譯版。),穿上「天の羽衣」後的かぐや姫,感情消失了,不再記掛人間,就隨天人回月宮去了。這部戲,同樣保留了這個設定,更進一步說會失去記憶。

然則,穿上羽衣升天的天女,當然都失去感情(或失去記憶);但腦內的記憶可以消除,感情的概念可以消除,但體驗過感情的經歷卻不可消除。就像熱血片(尤熱血運動片)常說:身體會記住。

離開丈夫、孩子,失去記憶、感情,但卻仍不禁失落。雖然身在月宮,但有莫名的感覺記掛著地球。那一首歌,或許本就是地上的童謠,而後段(音樂風格也顯然不同)卻是天女自己加上的,所以地上人根本沒有聽過。

而聽到天女唱這歌,かぐや姫從歌中聽出了未曾感受過的「感情」,終於刻意犯事以圖受罰,要自己到地上看個究竟。

「錢/物質買不到快樂。」

九成人看完會這樣總結題旨。沒有錯,但沒捉到重心。我斗膽說,此看法淺薄。其實認真再想想,戲中從未否定「物質」是有其樂趣的,畢竟人有肉身,有肉身的快樂,一部份也由物質而來。

想想偷西瓜、吃西瓜(還是其他甚麼瓜?先當是西瓜吧。)那一幕,那境況當然是快樂的元素之一,但沒有否定西瓜也是愉悅的因素。再想想摘野葡萄、抓山雞那一幕,那也是有物質的。當然,也不能只得物質,也有點其他的「甚麼」。

「(只得)錢/物質,買不到快樂」,那怎樣才能「快樂」?

如果沒有正面解答,那太不負責任了吧!?

(更不是說:「物質豐富,一定不快樂。」事實上,戲中有兩幕,是かぐや姫在大宅中玩耍而頗為歡樂的。當然,那兩幕都是非常樸素的玩意,可能又引人想到「錢/物質買不到快樂」這一點。)

所以,本片再有其他對比。

本片用色淡泊,但淡泊之中,可以有更淡泊。

尾段,天人下凡接かぐや姫回月宮。那一行人的色彩,就更淡泊。而其為何色彩淡泊,也不掩飾的透過かぐや姫之口(約略)說出來了:

天人,沒有生活、沒有感情。

那一行天人的人物設計,不論設色、樣貌、服飾、配件、配樂,都極盡嘲諷。

天人帶著光華、乘著祥雲從月宮下凡,而色彩則偏向淡泊,似不沾凡間俗氣。服飾華美,一派佛教造像、印度風格。凡人射出的箭,都受其祥和之氣同化,變成串串鮮花。隨行一眾天人,奏著歡愉的樂音。然而,細看,所有人都沒有表情變化,而且有眼無珠… 不,準確一點是沒有瞳仁。調子快樂的音樂,聽起來反像《倩女幽魂II:人間道》中普渡慈航的奪命梵音,令人不寒而慄。

電影以人設暗示,那一群天人不過徒具形相,其實靈魂空洞。

更重要者,是居中的重要人物。在原裝《竹取物語》當中,不過描述是「看來像的人」,但在電影中,卻改成佛陀的樣子了!這一改動,必然是有心為之。

古人生活艱苦,故想像神仙生活、或凡人死後,會有一美好世界。此美好世界無憂患苦難,只有快樂,且曰「無憂鄉」。無憂鄉或由神力維持,或不知從何而來;凡人或經種種修煉,或多作善行,就能到無憂鄉。此「無憂鄉」,或曰仙界,或曰極樂世界,或曰天堂,或曰天國--不過是同樣的幻想,其道理相通。

要問無憂鄉的人為何事而快樂、為何事而歡愉,其實沒有實在的理由。總之沒有憂愁,只有快樂。其狀況,或許跟《摘星》中的「快樂店」差不多。而這部電影借かぐや姫的觀點,正要道出這種幻想之虛幻、空洞。就算如佛陀,所謂心無罣礙,若非裝模作樣、虛幻空洞,便是已失去靈魂。

快樂,不是由神力令人無故快樂,亦不是超脫塵俗而得自在。

改編作品,其選擇改寫的地方即為重點。

原作之中,かぐや姫自己提出那五個難題的題目,要五個求婚男帶回來。而電影中,卻是五個廢男提親時自己提到那五樣「寶物」,以比喻かぐや姫之珍貴。以虛幻之物作喻,正好代表五人對かぐや姫的「情愛」,不過同樣虛幻而不實在;而以贗品充數,かぐや姫也親口說過,代表自己在那班人心中的價值(亦即那班人的感情),亦正正是假貨、贗品。

五男之中,石作皇子要帶回的是「仏の御石の鉢」。原作之中,石作皇子是第一個再拜訪かぐや姫,帶回一件假貨充數,希望騙過かぐや姫,但遭識破。然而,電影中,石作皇子沒有帶回假貨,而只帶回一朵路邊野花!

石作皇子對「帶回一朵路邊野花」,作了一篇藉口。他聲稱走遍各地,遍尋不獲,到某天在路邊坐下休息,見到道旁野花,方頓悟かぐや姫真正渴望之事:兩人可欣賞天地之美,實在地生活,云云。

這番話,幾乎打動了かぐや姫。

不過,最後被揭穿原來是口花花的花花公子,曾四處採摘後丟棄的路邊野花,不知凡幾。

かぐや姫聞言伏地痛哭。

這番幾乎打動かぐや姫的說話,應該就近於她心目中的快樂了!

當初打發了五個求婚男時,かぐや姫也樂了一陣子,想到郊外賞櫻。

到了郊外,跑到巨大的櫻花樹下,跳跳轉轉的享受天地之美。直至她撞倒一嬰孩,她趕忙扶起嬰孩,但反倒是嬰孩的母親和哥哥向かぐや姫下跪道歉。かぐや姫呆了。然後,那三人離去時,見嬰孩和哥哥肆無忌憚的玩耍,就像かぐや姫童年時一樣。

かぐや姫就此敗興而歸。

是否想到自己童年,就此敗興呢?當然有影響。

然而,我不禁想,かぐや姫感到自身身份令人生懼,明明自己撞倒了嬰孩,別人反倒向她道歉,這不合情理的虛假、裝模作樣,會否是另一敗興原因?

かぐや姫對「裝模作樣」之不滿、生厭,從她跟相模老師的互動可見。相模老師教導かぐや姫當「高貴の姫」:行走要裝模作樣不得自由、看畫卷也不能盡興展開、不能哭笑… 這些事情令她痛恨非常。

而相對於かぐや姫因被迫「裝模作樣」而痛苦,電影中有一類人一直是真正快樂的:小孩。

其描繪,相信正是要跟「不快樂」的角色作對比。所以其快樂,不在於天真無憂,而是不用人前人後裝模作樣,不追求虛幻不實之事物,真誠、踏實地投入生活,享受生命的樂趣。而電影中的大人,若能真誠面對生命種種,都會展露同樣的光彩,找到實在的快樂。

之所以,最後一幕再投射出嬰孩的形象,正是要再點出快樂的關鍵:找回純真的心,真誠地看世界,實在地生活。

而另一方面,也是為哀傷的結局留一線希望。

かぐや姫升天回月宮時,理應已失去感情/記憶,但如同《羽衣傳說》的天女一樣,身體會記住,所以不禁回頭再看,也不禁悄然落淚。

「縱使已明白生命的意義、快樂的真諦,但已經回不去了。」

似乎隱然在腦內補完這一句悽愴的旁白。

但又是否回不去呢?

回想前話,其實かぐや姫原本就在月宮長大、生活,根本不知情感為何物、生活為何物,但仍受天女的歌聲感動,自己刻意犯事求被貶落凡間,一探究竟。現時雖然沒有感情/記憶,但身體已記住了,不正有更大機會、更大動力,再犯天規以求貶落人間?

而再降落塵世,當然又會由嬰孩開始。會否要重新學習,不知道,但總是再有機會,這是另一重暗示。

而以作者而言,「縱使已明白快樂的真諦」,但年事已高,當然也「已經回不去了」。

人,不像故事人物般可重頭再來。

不過,作者可以藉作品將思想傳開,「感染」觀眾。若觀眾能體會其心思,真誠地生活、享受生命,就能發揚快樂的真諦,留傳下去。一如嬰孩,可以將人類的思想和生命(不就是基因嘛。)傳承下去。這或許是再一重暗示。(也很可能是我想多了。)

再轉一轉角度,其實電影尚留有其他線索。

かぐや姫想起自己身份,跟竹取翁婆道明身世時,曾提過自己本應下凡學習像鳥獸般生活。這說話怎麼解呢?就算她隱約透露過的「快樂」想像,也不是像鳥獸般寄居山林野地,過原始生活就算「快樂」。那所謂「像鳥獸般生活」應如何闡釋?

這麼一說,不期然又想起串連整部電影那首童謠。

歌詞提的都是動物、植物、四時、循環:可能正是「像鳥獸般生活」的解謎提示。順應天時,融入自然,欣賞生命、天地之美,這或許就是要向「鳥獸」學習的事。有關的細節,其實散落於整部戲。

由一開始,竹取翁在竹林中發現かぐや姫前,正驚訝為何在梅花開之前就有竹筍。而後來,也真的一一展示給觀眾看,先有梅花,後有竹筍,再有梅子,…。到中段,かぐや姫從宴會中逃走,跑回山中,找不到捨丸,卻遇上燒炭老人(燒製炭的老人,不是燒炭自殺的老人),老人就跟她說:「要讓山上樹木休養生息,生命有四時季節」的事情。

甚至可大膽猜想,這部電影正是要說:自然四時孕育出生命循環,而生命本就十分美好,真正的快樂就在誠心實在地生活、欣賞生命和天地(萬事萬物)之美。

兜兜轉轉,謎底卻頗有禪意。

《圖書館戰爭(図書館戦争)》

《圖書館戰爭》海報
(from HyperSphere;Fair Use/Fair Dealing)

(早前竟放錯了圖,真尷尬,已更正了。)

嚴重偏見警告!
圖書館戰爭(図書館戦争)》系列小說,我早就迷上了。義無反顧地捍衛言論、出版自由,不惜用盡法律空子,組織武裝力量,對抗政府不義的審查,深得吾心。基本上我無可能撇清這先入為主的良好觀感,唯有任其放肆,就讓讀者自行評斷算了。

同樣是早就決定要看、要寫的電影,今次有好結果。

不過,這次是很有信心、預料中的好。漫畫、小說改編電影,首重選角;而本片的選角,簡直是無懈可擊!「完璧」!

主角笠原郁,由榮倉奈々飾演,完全就是我看小說時,心中浮現的形象呀!而且真人跟書中設定一樣,都是170cm!簡直完美無缺!

要跟「非《図書館戦争》系列fans」解釋,可能有點困難,但不妨一般化地想像:擔演書中角色的演員,跟想像中完全一樣,心目中的印象,跟銀幕上的影像重疊,實在令人興奮萬分啊!(寫到這點,我幾乎想立即再入場看一次!)

堂上篤的是岡田准一。老實說,看小說時,沒太仔細想像男角的樣子,大概有個印象就可以了(是,我是偏袒女角,有甚麼不滿嗎?);不過,岡田也實在太對味了啊!知道是他主演的時候,只覺得選角很厲害。

其實看《SP 警視庁警備部警護課第四係》時已經發覺,他身手真的很好。再看維基資料,他還有多種格鬥技導師資格,原來是真材實料的動作演員… 失覺,失覺。

身高169cm,跟書中設定的165cm差不多,比女角稍矮,也是份外令人滿意的安排。不過,為了畫面效果,似乎將兩人的身高差太過誇大,看的時候有點不太自然。而岡田,可能也為了鏡頭方便,有意的縮膊彎身,像個老人似的,似乎不必。

其他選角也很好,恕不一一介紹,以免篇幅太長。

我只另外提一個我不太滿意的:由橋本じゅん玄田竜助

玄田… 雖然也有輕鬆、瘋狂的一面,但臨陣時的威嚴、陽剛的一面,表現上更為重要。這麼想來,如果是由堤真一擔演,應該不錯。(變成《SP》聯誼會?哈哈。)

平心而論,本片不無缺失

最重要者,是劇情有點散亂,不少設定交代得太隨便,雖然不至於看不明白的程度,但難言滿意。編劇的野心太大,將不少「經典」情節都塞進兩小時的劇情,造成了現時所見的效果。

其實,如果能說服電影公司,今次的情節應拍成上下集電影

上集,可更深入地寫「入隊‧訓練」的部份,以圖書館內的攻防戰作結,也將男女主角的衝突引出,將這懸念拖到下集。下集,可再加插其他橋段,或加長描寫現有情節,再到現時的結尾部份收束。

起碼應該這樣安排,才可以妥善交代。

當然,更理想的情況是拍成劇集,那就更配合原著的不少小品情節。(不過,電視劇就很難有如此「BUDGET(支出預算)」,未必能拍出現時的規模;要如電影版一樣,動員這麼多圖書館、自衛隊協助,也有困難。世界可沒有這麼理想呢…)

妄想,本作可以如《海猿》系列一樣,先拍一部電影版,再用劇集版更細緻、慢慢地描寫,可拍更多小品情節,然後再接電影版,拍其他宏大的故事線。(不過,這次第一步就走錯了啊!第一部電影版,應該只拍「入隊‧訓練」的部份就算了…)

戰鬥場面,我也不太滿意

取鏡、燈光、服裝、化妝等等… 可能各有一點缺失,集合起來影響不少,畫面沒甚麼質感,很虛浮。因為這一點,我幾乎想將本片降至B級。難得自衛隊鼎力協助拍攝,又可以進訓練基地,又可以進司令室,又有自衛官客串出鏡,拍得不好實在太失禮、太浪費了啊!!!

不過,大體而言,仍算是非常好的「實寫化」作品,把握到書中的中心思想,也是推介朋友看《図書館戦争》系列小說的極佳入門作

必看!

又,雖然我知道不太合常規、不太合一般定義… 但其實…

我覺得榮倉奈々很萌!
又有校服造型!
又有圖書隊制服造型!
又有戰鬥服造型!
滿足度爆燈(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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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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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正當香港如此多事之際,實在是很適合香港人看的電影。

接受、閱讀、觀看任何內容資訊的權利,絕對不容侵犯;所以我反對任何形式的審查,反對一切電檢、淫審法。閱讀的自由,源於表達的自由、言論的自由、思想的自由,可謂最基本的人權,如果放棄這項權利,任由這項權利被侵害、被削弱,那其他所有權利,都岌岌可危。個人的權利,社會立法的界線,這是不容輕忽的大事。

香港,未有《媒體良化法》,但日益囂張的「宗教/道德」團體、越來越保守的審查尺度,都令人感到憂慮。而港府竟然可以完全不予解釋,無理拒絕發牌予符合申請資格的電視台,更令人擔心,香港的媒體、出版自由,越收越窄。

我們沒有地方行政法的空子可鑽,不可能在體制內建立「圖書隊」以抗衡不當審查,我們只有一張嘴、一雙手、一對腳,如果不把握每個機會,表達我們的憤怒、作出抵抗,現有的自由也很快會失落。

《變態超人(HK 変態仮面)》

Hentai Kamen film poster
(來源:漫畫文庫版官網;公平使用/公平處理)

要說這部片實在很難,因為難耐興奮之情,不知從何說起。

不經不覺,原來原作漫畫究極!!変態仮面竟已是超過二十年前的作品(92-93年…)… 而我看這部漫畫的時候,也就在小學/初中之間的時候吧。看的當然是香港版,譯作《究極!變態超人》

(台版叫《瘋狂假面》。
 這實在是個有趣的翻譯問題,可見針對不同讀者,翻譯要隨之而調整。
 日文「仮面」,不過是解作「面具」,也引申指戴上面具的超級英雄。
 台灣深受日本文化影響,更經歷五十年日治,當然能更直觀地接受「仮面→假面」這種單純作漢字字體轉換,根本談不上有翻譯過的「翻譯」;在香港,沒有這種背景支持,當然不可以這樣「翻譯」。
 相對的,香港有另一種用字習慣,竊以為是由仮面ライダー的譯名而起。
 在香港,是譯作《幪面超人》;在原祖作品中,保留了「仮面→幪面」放棄了「ライダー(Rider)」加了「超人」令觀眾容易明白;爾後,反正「幪面」幾乎是必然特徵,所有「XX仮面」就轉為定譯作「XX超人」
 反觀台灣,則是結結實實、一字不漏的譯作《假面騎士》。)

其實到今時今日,我都不明白… 這樣踩界的瘋狂作品,當年究竟為甚麼可以在週刊少年ジャンプ連載!?這個問題,不但要問原作者あんど慶周,更要問當時的編輯部!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要連載這樣的作品,必然要有總編輯(編集長)的首肯吧。念此,實應嘉許時任編集長後藤広喜世道日趨保守,創作空間日減,質素每況愈下,如此破格的作品買少見少,更令人感念如此開明的編輯!

到現時拍成真人電影版,其實已刪走了最重口味的部份,但已遠超其他電影敢拍的界限;不妨上官網一看,其實單是男主角的變態超人造型,已非常震撼。

回說看完這部戲的感想:非常爆笑,而且把握到《變態超人》在我心中的印象!

原來,導演是福田雄一。此君的電視作品如《33分探偵》、《勇者ヨシヒコと魔王の城》等劇集(尤深夜劇!)都深得我心,看來是笑點頻道相近吧。

不過,完場時聽到有觀眾埋怨,說電影版跟原著差距很大咦!?跟我的印象剛好相反!故此,決定要先重看漫畫版,方可撰寫本文。

結論是:技術上,他們是對的。設定有出入,情節差別頗大,有不少「原創」角色。以此為標準的話,確是跟原著差距很大的改篇作。

不過,我仍維持原判:認為把握到《變態超人》在我心中的印象!

其實,在再看一次原著之後,我認為改編很合理、很成功,有部份甚至補完了原作之不足!最重要者,是男主角色丞狂介父母認識的經過,實在比漫畫描寫得更好,也補充了一些缺漏。

再回看漫畫,舖排上很明顯是為長期連載作準備,有時也見到創作瓶頸期的出品,也有到後期似乎是被腰斬的跡象。改編作電影時,將設定稍作更改,賦予新的劇情,將部份角色融合、改寫,加入新的角色和挑戰,以突顯故事主題,這都是成功、出色的改寫。

(說起來,可能真的是被腰斬的吧…
 あんど慶周其後再畫不出受歡迎的作品,只有斷斷續續的畫過短篇。
 捱了幾年,最終也回鄉了。
 看看他自己的網頁,也自嘲「代表作」、「連載作」,都只有這一部吧。
 而所有出版作,也都只是《究極!!変態仮面》不同版本的單行本…
 要靠畫漫畫維生,果真不容易的啊…)

最重要,是把握到了「色丞狂介↔変態仮面」的身份掙扎、跟愛子的關係;而重要的角色、經典的畫面/招式,也都一一重現於銀幕上,這些都是本片成功之處。而原創的最終奸角,設計很妙,安田顕的演繹當然也功不可沒。

最驚喜,是男主角鈴木亮平,身材似乎比原著更fit… 原來是model出身… 這就說得通了。演「色丞狂介」的部份不錯,但演「変態仮面」的部份才真正令人眼前一亮:非常豪邁開放的演出,令変態仮面真正活現於銀幕。

最失望,是演愛子的清水富美加… 我真的覺得她不怎麼吸引… 或許只是我的品味問題吧… 不過,說起來,她跟「仮面」真的非常有緣,代表作就是在《仮面ライダーフォーゼ》擔演女主角城島ユウキ。難道就是因為這經歷才選上她的!?還是其他更佳人選都不願意跟這部異色作品扯上關係…?唉…

不過片中其他配角都各有特色,很不錯,算是補足了女主角失的分數吧。

又,片尾出工作人員表時,見到有「小栗旬」!咦!?上網一查,原來真的是那個小栗旬原來他是原作粉絲,在2009年12月30日播放那一集《小栗旬のオールナイトニッポン》,更請過原作者あんど慶周當嘉賓,在這套電影是擔當「脚本協力」的幕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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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B+(☆☆☆☆)/A-(✮✮✮✮)小時候就迷上的作品,多少有點情結。

《日出(Sunrise: A Song of Two Humans)》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二月,又到奧斯卡季節。早陣子,剛巧看了這部跟奧斯卡淵源甚深的神作,正好閒談一下。

這部也是在康文署的回顧展看的,是茂瑙(F. W. Murnau)的作品。茂瑙最出名的電影,應該是《吸血殭屍(Nosferatu》。看過那一部黑暗的作品,很難想像他會拍這樣一部雅緻可人、朝氣勃發的小品。也許朝氣活力/黑暗陰沉,是他內心一直存在的矛盾?這可能是對的,所以他後來又拍了《禁忌(Tabu, a Story of the South Seas》這樣的片:樸素、有生命力,但也有揮之不去的陰魂。

話說1929年舉行的第一屆奧斯卡,有兩個可稱為「最佳電影」的獎項:「Outstanding Picture」「Unique and Artistic Production」。《日出(Sunrise: A Song of Two Humans》贏得後者,戰爭片《Wings》贏得前者。當年,兩個獎同樣是最高榮譽獎項,用意是表揚不同類型的出色製作。

到1930年,第二屆奧斯卡,學會決定不再頒發「Unique and Artistic Production」,將「Outstanding Picture」定為最高榮譽獎項,並追溯生效;這個獎的名稱改過幾次,就是現時的「Best Picture(最佳電影)」。《日出》就這樣,無端被褫奪「最佳」電影的榮銜,也是唯一獲頒「Unique and Artistic Production」的電影,真夠unique

本片的特色之一,是很少字幕卡。茂瑙在1924年的舊作--《最後一笑(Der letzte Mann)[The Last Laugh》--已表演過幾乎不用字幕卡的神技。比較起來,《日出》不過是一部詩意小品,情節單純,應該更容易用畫面交代;而結果,當然是遊刃有餘。

本片雖云默片,但其實只是沒有人聲對白。茂瑙選用了當時新發明的「Movietone」聲畫同步系統,所以本片附有音效和配樂,是應用這類技術的先驅。

少了對白,就要靠攝影和場面。今天看,依然出色。本片贏得三項奧斯卡,其中一項正是最佳攝影。其中長鏡頭、鏡頭運動,均是本片(或茂瑙)特色。關於本片的攝影,有一篇文章這樣說:

“The main reason why Fox and the Americans were so amazed by Murnau’s work in The Last Laugh, and why they brought him to Hollywood, was what they called the continuous technique of shooting. D.W. Griffith had invented editing, and in silent films there were many cuts in every scene. Murnau, in opposition, pushed to an extreme the idea of the camera moving like a person through a scene. Remember the scene at the beginning of Sunrise in which the hero (George O’Brien) listens to the city woman whistling far away? The camera is him as it goes through the trees and weeds of the swamp, until it gets to the river and meets the woman of the city. All of that scene is in one shot. There are many other scenes like this in Sunrise – long dollies – and that was unusual at the time. That’s why Murnau was brought to Hollywood, for this special technique he had developed."
Almendros, Nestor. 2003. “Sunrise, which earned ASC members Charles Rosher and Karl Struss the first Oscar for cinematography, has inspired filmmakers around the world." American Cinematographer, Volume 84, Number 6. Retrieved from http://www.theasc.com/magazine/june03/sub/index.html

(該文其實不止談攝影,也談本片的背景逸事。)

步出教堂,在馬路上旁若無人地漫步接吻那一段,背景由街道、變原野、再變回街道,實在漂亮得難以置信。找到一篇文章圖文並茂地介紹本片的特技,也介紹了所用的技巧和幕後功臣。雖然只是擷取了靜態畫面,但也足堪窺探本片的美感:

NZPete. 2010. “Murnaus’ SUNRISE – silent storytelling with sophisticated optical effects." Retrieved from http://nzpetesmatteshot.blogspot.hk/2010/06/murnaus-sunrise-silent-storytelling.html

整部電影,都彌漫著一股夢幻的質感

而令這個夢變得圓滿的,是女主角Janet Gaynor
(她亦憑本片及另外兩片的表現,獲頒第一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

Janet Gaynor演活了的角色:純樸、無邪、活潑、堅忍、寬宏、深情。戲中也特意安排她淡掃蛾眉,衣著樸素,更顯其清麗脫俗。(要雞蛋裡挑骨頭,也只能說她實在太吸引。她一出場,我就被到了!劇情說丈夫被城市來的女人吸引,幾乎想要拋棄、殺害糟糠,太欠說服力…)

F. W. Murnau-Sunrise-Gaynor and O'Brien in Boat
(from Wikipedia;Public Domain/公共領域)
宣傳劇照
(有萌妻如此,還想三想四,是腦殘了嗎?)

Janet Gaynor後來跟茂瑙再合作過一部《Four Devils》,看簡介該片以馬戲班為背景,是較黑暗的題材。

Go-Devil machine invented by Murnau for Four Devils
(from Virtual-History;經裁剪;公平使用/公平處理)
Photoplay, September 1928, p.104.
Retrieved from: http://www.virtual-history.com/movie/page/4404

為了拍攝《Four Devils》的馬戲表演片段,茂瑙又應用了新的攝影器材,將鏡頭運動的技巧再推進一步。雖然該文說是茂瑙「發明」,但其實更可能是茂瑙提出要求,而由霍氏的技術人員設計/發明:

“Since Four Devils took place in a circus, Murnau wanted a camera that could move easily and catch the excitement of the setting. “Naturally the camera must not stand stock still in one spot in such a gay place as a circus!" he wrote. “It must gallop after the equestrienne, it must pick out the painted tears of the clown and jump from him to a high box to show the face of the rich lady thinking about the clown."
The Fox technicians built what Murnau described as “sort of [a] traveling crane with a platform swung at one end for the camera" — in other words, a camera crane, a full year before Universal supposedly built the first one for Broadway Melody. Murnau’s staff called the crane “the Go-Devil," and the director was enthralled with the crane’s utility and grace. “The studios will all have Go-Devils, some day, to make the camera mobile," he commented."
Eyman, Scott. 1997. The speed of sound: Hollywood and the talkie revolution, 1926-1930, pp.171-172. New York, NY: Simon & Schuster.

茂瑙的預言成真了。到今天,推軌、吊臂攝影,都已是標準的電影手法。

可惜該片已佚失,怕是無緣得見。

猶幸《日出》仍在,實影迷之福。

《雲圖(Cloud Atlas)》

Cloud Atlas Poster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先旨聲明,這次我也沒有讀原著小說,一切內容都是以電影版為準。有必要比較時,也只根據維基上對小說版的概述略談一二。(一來沒有時間看那麼多書喇,怎麼可能每部改篇作品都看一次原著?我才沒那麼閒吶!二來最近有「讀不下小說的病」,不知怎麼的就是讀不下小說… 看電影、劇集、漫畫… 或讀非小說類的書都沒問題,只是讀不下小說,不知道是甚麼怪病。)

入場前最好還是有點心理準備:要記一堆人名、認一堆人,也要在不同故事、時代之間跳來跳去。習慣了的話,其實還好。在六個故事中,為了表達輪迴轉世的意像,所以在不同時代、不同環境、不同故事,都有同樣的演員出現。而為了配合不同的角色背景,同一個演員甚至會化身不同種族、性別;這一點,做得很徹底,值得讚賞。找尋共同的演員,是本片一大趣味,也算是挑戰。維基上有詳細列表,但請按捺住好奇心,等看完戲才去確認吧,那會比較有趣。

小說怎樣處理我不知道,但電影實在有優勢。不論多出色的文字,用各種特徵、暗號將轉世角色串連,都難及一個畫面;在紙上很難表達的概念,拍電影時只需要用同一班演員,就自然有那個效果。不過,同樣的優勢不只電影有,漫畫也有。很可惜,這概念我正是漫畫上看過,而且是極宏大壯闊、意味深長的作品,相較之下本片實在失色,有了這重偏見,我對本片的評分始終不高。

片中出現六個故事(七個時代),如果根據戲中表面資料,是一個線性的故事。不過,換一個角度看,這也可以是一個循環不息的輪迴,這樣看可能更有趣。那一種看法才對,相信沒有定論。我的看法是以食人族紋面兩點作連繫,就可以將故事一故事六連結起來,由線變成環。

在小說當中,六個故事是以「1a-5a->6->5b-1b」的對稱結構呈現;而電影就是將七個時代以「7a->16541241…65132146->7b」(中間的次序我當然是隨手亂打的。)的方式穿插。我是喜歡這種結構的,純粹是喜好問題,其實處理得只是一般。最失敗之處,或許是欠一點調和:六個故事雖然情節和演員都串連了,但就是沒有貫徹的氛圍。另外,每個時代的質感都只做到八成,簡直令人困擾。而八成,是比一半更差的。一半,我可能會原諒是成本問題,或者是故意為之,總之能夠開脫;但八成,就純粹是半湯半水。

最出色,是演員。玩得最高興,可能也是演員。尤其是Tom HanksHugh GrantHugo Weaving,應該都過足戲癮。雖然我很喜歡Halle Berry,但她的發揮實在有限,可惜。

整部戲的主題是輪迴、因果、解放。也是同一句話:「比較之下太失色了。」

我這樣比較或許不甚公平,因為比較的對象是一套神作--手塚治虫火之鳥(火の鳥)

觀於海者難為水,這題材、這手法的新作,實在很難看得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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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B-(☆☆☆★)

《香港97》

《香港97》標題畫面
(from Wikipedia;Fair Use/Fair Dealing)

香港97》是一套製作差劣、可玩性低(但難度高)、頗為無聊的惡搞遊戲;但它實在是一套神作!中文版維基的圖較多,內容介紹也更詳細,值得看。)

筆者極少打機,可說的話也不多。網上介紹此遊戲的文章如恒河沙數,在下又何必獻醜?不過近日看香港,面目全非,幾乎認不出這是我居住多年的城市,這才想起這套遊戲。

尤記得臨近九七時,港人常唱改編聖誕歌:「鄧小平is coming to town~」以笑解憂。卒之,老鄧未到九七身先死,但解放軍照樣入城。而《香港97》這套九五年的遊戲,竟可「預告」老鄧捱唔到九七,但共匪照樣會踩過界,足見其「神」。

遊戲中,老鄧身後被改造成巨大兵器(只得一個巨型死人頭),大戰香港特警「陳先生」。

可惜,現實中非但沒有陳先生助港人抗共,真正的陳先生… 有目共睹,投共了。而老鄧雖然沒有化成巨大兵器,但共匪的惡靈卻以各種途徑入侵香港,河水犯井水;西環,越來越明目張膽插手香港事務。雖然沒有十二億人「吐著痰」踩入香港,但有每日一百五十個共匪持單程證入藉,有雙非入境產子,有自由行攻陷十八區…

凡此種種,都還忍得到。(條氣係唔順,但未覺得香港淪陷、未感絕望。)

不過近日,見思歪月鵝飯焦… 甚至以前聽都未聽過的甚麼菜牛麵… 日日新鮮,每天刷新我對「厚顏無恥」一詞的認識。我真的認不出香港。

現實比《香港97》更可怕的是:共匪原來不必化身巨大兵器殺入香港;我們連GAME OVER的畫面(「陳死亡」血字)都見不到,已經不明不白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