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彙整: 言論自由

嘲弄他人之自由

上星期,法國Charlie Hebdo》雜誌社遇襲,環球注目,舉世義憤。

以機關鎗對付言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或曰:「言論自由亦有界限。」當然,除了放在腦內的思想沒有任何限制之外,其他任何言行均有限制,以其對他人有影響故。是以,自由必以與人有涉之處為界,若對他人有實質影響,則不能毫無節制。(嚴復譯《On Liberty》為《群己權界論》,確是妙筆。)

形之於外的言行,幾近不可能對他人毫無影響。(除外你家住荒野山洞。)比如我甚喜金色,出街時全身穿金色衣履、頭髮染金、皮膚塗金,尤如少林寺十八銅人的造型。途人覺得此造型甚礙眼,能否阻止我呢?如果能,則我不也可以同樣理由,以其他顏色衣履礙眼為由,阻止他人穿不同的服飾?

喜惡,是沒有標準、不能證明、無從量化的,是故不能成為劃界的準則。而相對地,旁人可嘲笑我衣著品味低俗惡劣,我當然亦可以牙還牙。這是自由的代價。我們不是要尊重各種不同的喜惡品味,而是要容忍社會上有不同的喜惡品味。

我最厭惡的說話(之一),就是:「要尊重他人的言論。」這句話,錯得離譜--既搞錯了「自由」的本質,亦貶低了「尊重」一詞。一句出錯的廢話,本是無足掛齒,但不少人用這句話作擋箭牌,阻礙批評、打壓言論,則惹人厭惡。

「自由」,是人有權作某等事,他人不必喜歡、不必認同(否則就侵犯他人的思想、喜好自由!),但你有權如此做。你喜歡做甚麼事,只要不損害到我的自由、權利,我管不著;但我有何觀感、有何批評,你也管不著。這才算得上是「自由」。

「尊重」,是人對值得崇敬的事物所有的情感,是不應、也不可能隨便施之於任何言行之上的;任何言行,必須要令一人感到有值得崇敬之處,方會生出「尊重」。若有事物你認為是垃圾、荒謬、或品味低俗惡劣,諸如此類,當然不會生出「尊重」之意,他人亦不能強迫(其實亦無從強迫)。

比如世上如有一「蝓蛞教」--信者認為宇宙本是混沌一團,後來輕清之氣上升為天,重濁之氣下沉為蝓蛞,所以地球是馬鞍形的,我們就在其上生活,而蝓蛞之下則是無盡越來越大的蝓蛞(這段的連結都非字面上的詞語,只是在下靈感之本源。)

所以,教徒就能宣稱蝓蛞為神使,不可踐踏,而且不能拍攝、不能繪畫、不能刊登蝓蛞的照片或畫像嗎?簡直無稽之至。對不相信蝓蛞教的人而言,蝓蛞就只是一條鼻涕蟲而已。教眾只能要求自己如何對待蝓蛞,而不能強制他人同樣對待蝓蛞。教民可以指責不尊敬蝓蛞的人低俗無聊、品味惡劣,但也只能如此。倒過來,他人可嘲笑蝓蛞教荒謬無稽,但又不能強迫信者改宗換教。

以鎗炮對付紙筆,實在只顯出前者人格低劣野蠻。

此事,實在是「那麼遠,這麼近」。繼《am730》施永青遇襲遭敲破座駕玻璃、《明報》劉進圖遇襲遭斬六刀、送報工遭持刀恐懼《蘋果》遭淋潑豉油之後,本週《蘋果》肥佬黎住所及壹傳媒大樓遭燃燒彈襲擊,跟出動機關鎗實在咫尺之遙而已。

回應政改(偽)諮詢‧其之四:終極選特首提案

(不能罷工,又已畢業太久不能罷課,上週唯有罷寫以明志,精神上支持一下。然而,罷寫一週,局勢不似有好轉,香港人「晝夜無間踏盡面前路」,但「明日無限遠」,真的「終點,誰能知道」。此時此刻,風花雪月寫電影似乎不妥,局勢變快又太快只宜Twitter短打,思來想去不如趁學聯話要對話之際,再續前文,再推一個新的[現階段]終極特首提案。)

今次提案,有點特別。

人大常委粗暴落閘【註一】,香港人不相信會有真普選,是今次「雨遮革命」的導火線。然而,中共死要面(但你又唔夠佢打先慘!不過你其實一手捉住佢個銀包、水源,其實係有得屈返佢轉頭。而家其實都係咁。),港共又更加廢柴,但無真普選香港人又唔會收貨。咁點算?今次,就姑且讓一步:「我要真普選,但我忍你個死人賤格人大常委決定。

是,我打算挑戰「不可能」的任務,以接受人大決定為前提,設計一個符合真普選原則(或起碼極為接近,香港人可暫時啃得落)的方案!當然,此方案必然會異想天開,中共根本無可能會接受。(從來無打算俾你普選啦,點會接受?)但此方案正好有助揭露中共和港共的假面具。(更重要,係等我發噏風、發洩下。)

先簡單列出人大常委決定中,有關特首選舉的重要部份,檢視一下我有何難關要過:

一、香港選民一人一票。
二、提名委員會要有實質提名權力。(無明文講出口。)
三、「出閘」獲提名者要獲過半數提委提名,以體現提委會的「集體意志」。
四、參選人只限二至三名。
五、提委會組成要依照選舉委員會組成辦法。

第一點,簡單,接受即可,無難度。

第二點,怎樣算有「實質提名權」?我的想法如此:無論「準候選人」循何種途徑進入「可供提委會決定是否提名」的階段;只要提委會握有最終的決定權,「提委會通過的就可提名參選,提委會不通過的就不可提名參選」,就是所謂「實質提名權」了!坊間常常出現的「入閘」、「出閘」兩段提名方法,正是如此。而其實,只要提名委員會握有「出閘」決定權,就已經滿足條件,如何「入閘」是可以很自由的。這是可以利用的第一個空間。

第三點,這是最多人不滿的一點。循一般正常思路,要過半數先可以「出閘」,令提名委員(會)可操弄選舉,市民無法真正自由選擇,根本是「搵笨實」。故此,第二個難關就是要「維持提名委員會有實質提名權,但市民又能有真正選擇」。不少人的提議,是提名委員會必定要提名符合某些條件的「入閘」「準候選人」,但又被指「限制提委會酌情權」、損害提委會的「實質提名權」。

所以,我提議不要如此限制提委會權力。

且反其道而行,盡量體現提委會的「集體意志」,作「機構提名」吧!我認為,要體現上述理念,最佳方法莫過於:「出閘必須獲得全體提委通過」。幾集體!幾機構!即使只得一人反對,也表示提委會並非「集體」同意,相信如此安排實屬最佳。而且,若然每個「準候選人」都要個別作決定,又怎能顯示提委會一心同體的「集體意志」?所以,提委會必定要以名單方式投票,一次過表決提交至提委會的所有「準候選人」。「出閘」,就全出;「不出閘」,就全部落馬一鑊熟!

第四點,只限二至三名候選人。如上述,如果提委會每屆、每次選舉只一次過以名單方式「通過」或「不通過」「準候選人名單」,那如何確保只得二至三名候選人?所以,要在「入閘」方面花心思。

要「入閘」,就要先經一輪競選,以選出三名準候選人,以供提委會議決是否提名。(二至三名太複雜,且劃一每屆為三名候選人)既然「入閘」無關提委會之權力,當然可以自由得多!我建議任何符合擔任特首資格的人,均可自由參選,然後經全民投票,得票最高的三人,即可晉身「準候選人」,以供提委會議決。

第五點,提委會組成要依照選委會組成辦法。關鍵!上面第三點提到,提委會要一致通過名單,名單方可「出閘」。而提委會如依照選委會組成,就算不計其他各組別選舉,起碼就有全體立法會議員!就算其他提委會選舉如何小圈子,起碼一半立法會議員係普選產生,可作民意代表。

而其漂亮處在於,提委會「全體即一人,一人即全體」。若有任何界別提名委員不滿「準候選人」選舉結果,即可否決之。然而,若然如此否決,重選「準候選人」時出盡或明或暗諸般各種手段,以令「準候選人名單」完全符合小圈子計劃,選民也有應對之法。就算人數上如何不合比例,即使普羅選民夾埋只選出一個代表,如果名單不合普羅選民心意,即可否決。各方均握有否決權,實在可比擬核子武器的恐怖平衡。

如果一眾天龍人堅拒讓選民有真正選擇,選民代表儘可否決名單,一拍兩散,推倒重來。若然陷入僵局,頂多由得特首之位一直懸空,香港無人駕駛,真正無為而治,與民休息,未嘗不是美事。

〈建議〉

一、 任何符合擔任特首資格的人,即可參選「準候選人選舉」,由全港選民不記名投票,得票最高之三人即成為「準候選人名單」,可供提名委員會議決是否可獲提名。
二、 提名委員以不記名投票,支持或否決「準候選人名單」,名單必須獲全體提名委員一致通過,方可「出閘」,成為「候選人」。
三、 全港選民不記名投票,從「候選人」中選出新一屆特首。
四、 提名委員會之組成,完全依照現時選舉委員會之組成。

係,實際上,我係將人大常委決定扭曲為「兩輪選舉」。先經一輪初選,經提名委員會,再第二輪選舉。除咗中間有一層不倫不類的提名委員會,基本上都符合普選原則。

我夾硬唻?屌!中共唔夾硬唻咩?我扭盡六壬砌哩壇嘢出唻,玩都玩得算俾面啦!
(同埋咁樣鳩噏又真係好好玩!)

中共同港共會唔會接受如此方案?當然唔會啦。問唻都憨居。

不如再繼續。如上述,此建議係有可能陷入僵局。如果多輪不斷初選,始終出唔到「候選人」,咁點?先睇《基本法》【註二】

第五十三條
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短期不能履行職務時,由政務司長、財政司長、律政司長依次臨時代理其職務。
行政長官缺位時,應在六個月內依本法第四十五條的規定產生新的行政長官。行政長官缺位期間的職務代理,依照上款規定辦理。

咁懸空,咪由三司輪住頂囉。

嗯。不過,如此則此三人可能長期掌政,不妥。既然有「缺位時,應在六個月…產生新的行政長官」條文,那就從這時間著手。如果期限過了一半,僵局仍然持續,就要另途解決了!

比如,如特首缺位時,三個月內仍未能選出「候選人」,則三司必須即時去職。《基本法》有講,任命「司長、副司長」等等等等,要由中央批准,但無話去職要其批准吖,咁可以本地立法解決。

三司無咗,又如何呢?當然要有人署理其職務。我建議,如果陷入如前述的非常時期,則會自動啟動機制,設立三個臨時職位,分別為:首席副政務司司長、首席副財政司司長和首席副律政司司長。注意,《基本法》提過,「司長、副司長」要由中央任命;但,正如「高度自治」非「自治」,「首席副司長」亦並非「副司長」,當然又不是「司長」。既然不是「司長」,又不是「副司長」,當然不用中央任命。

「首席副司長」是「司長」以下、「副司長」以上,專門設立以應付此非常時期,其職務是署理「司長」職務。而由於特首出缺,三名「首席副司長」亦因此要輪替臨時代理其職務。三名「首席副司長」均由全港選民不分區普選產生。具體辦法,可以是三名「首席副司長」分開選舉,也可以是有意角逐者組成「首席副司長內閣」作選舉。只要符合普選原則,具體辦法不拘。

「首席副司長」任期最長為五年,可連任一次。任期內,任何「首席副司長」亦可隨意參選作「特首候選人」,一旦成功獲選為新一任「特首候選人」,則視同放棄「首席副司長」職位。而一旦選出新一任特首,特首於上任後即可向中央舉薦司長人選,而新司長獲任命時,對應的「首席副司長」職務將被即時解除。

既然選不出「一個」,由市民選出「三個」,輪住做,起碼有趣!

【註一】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行政長官普選問題和2016年立法會產生辦法的決定》,2014年8月31日。http://www.2017.gov.hk/filemanager/template/tc/doc/20140831a.pdf

【註二】 《基本法》及相關文件見:http://www.basiclaw.gov.hk/text/tc/basiclawtext/

「本公司不售賣成人雜誌」

週末出旺角,順道到暱稱「賊船」的「宇宙船」太子店睇雜誌,在雜誌架上忽然發現多了一句告示:

「本公司不售賣成人雜誌/刊物」
(其實不太記得確實用字。)

吓!?

(路人:「你無嘢呀?香港而家咩時勢?你咁多嘢好講唔講,剩係掛住賊船有冇鹹書賣?痴咗咩!」)

絕對無搞錯,一葉知秋,見微知著,我覺得哩件事絕不可以睇小,此現象甚為恐怖,令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使我「深感憂傷,嗟嘆香港竟如斯陌生」,有感「唔出聲就冇得出聲㗎啦、唔抗議就冇得抗議㗎啦」,所以一定要講!!!

若果經常流連信和,當會記得2013年底曾發生一件大事,賊船當時的留言仍在,全文如下:

宇宙船
December 19, 2013 · Edited ·

致各位顧客:

相信有不少人知道今天有警察到本公司信和店及信和書店作出封舖調查。

現就以上事件作出解釋,希望可讓各位了解事件的原因。
警方近日接到影視處的投訴,指信和中心部分店舖有出售第III類的淫褻及不雅物品,因此到信和各店調查,而本公司的2間分店是信和中心第一間的調查對象,因此中午的部分時段曾關門。如對各位顧客做成不便,敬請原諒。

為免引起各位顧客胡亂推測,本公司特此公佈,及已經盡力協助影視處及警方的調查,而調查方面已經到尾聲,應該可於10分鐘內重新開舖。

很抱歉可能讓部分中午來到信和店的客人今天白行一趟,本公司為此表示道歉。
有關出售第III類的淫褻及不雅物品事宜,稍後會再作公布。

宇宙船 animate

簡而言之,就係有人報料話賊船有賣違禁鹹書,跟住就有差佬上門拉人封舖,大概如此。
(誇張下啫,當然唔知實際有冇拉人,不過順口講一定係咁講,係慣用語,等同「落閘放狗」一樣,實際上九成九都係無狗既。)

當時亦有網誌提及此事,隨手找了一個例子

當日究竟是誰人「報料」,賊船又有冇賣違禁書,後來都不了了之,未見有何跟進報導或公告。不過,若估計當時是有「道德塔利班」借警力出手,以圖打擊色情刊物,相信即不中亦不遠矣。

後來,賊船亦一度恢復售賣日本成人雜誌,漫畫類減少,轉而賣真人類(AV雜誌、軟色情寫真集之類)。早幾個月經過太子店時,仍然有售。

由賣鹹書,到遭封舖,又再賣返,到不再賣,究竟為何?

我估就大概係咁:「賊船打開門做生意,燈油火蠟都唔少錢,賣鹹書又唔係主打,一個月都唔知賣到幾本,賺嗰雞碎咁多,一下又有人匿名報料,又俾人封舖做唔到生意,俾你咁搞一搞,咪得不償失?都係斬腳趾避沙蟲,賣其他嘢算把啦。」

啫係等同,如果你開酒吧。無錯,個酒牌係批咗,不過晚晚準時九點半有人唻查牌查身份證,搞一場大龍鳳,唔到凌晨唔收隊,咁啲客仲有冇心情消遣呢?你夠膽開門,都無客夠膽幫襯啦!

咁算係點?

若然有咁既事,係叫濫權、滋擾。而「報料者」借「淫審惡法」,逼到舖頭唔敢再賣鹹書,哩啲叫「白色恐怖」!所以我向來都說,「電檢」、「淫審」,全都是過時惡法,早應廢除!

你不喜歡色情資訊、娛樂,可以行開唔睇,絕對無人逼你。而有人想睇,旁人斷無權力禁止。成年人要睇咩書、睇咩戲、…,完全有權自行決定、自行判斷,根本不必政府公權介入干涉!而青少年要睇咩,自有家長管教,不用旁人說三道四、指手劃腳。

「道德」、「禮教」、「風俗」,全都沒有客觀標準,根本不應是立法的根據。你要做「道德撚」,隨便,我絕不攔阻;但同樣,我喜歡低俗下流,你亦無權干涉。

之所以說這是大事,當然唔係少個地方賣鹹書咁簡單。

而是,今日賊船無得/唔敢賣鹹書,個圈收細咗少少。而你唔買鹹書,覺得買鹹書者猥褻下流,「與我何干」?下一次,禁止穿比堅尼。而你唔識游水,從不去泳池沙灘,「與我何干」?又一次,禁止穿短裙熱褲。而你眼光挑剔,街上「風景」看不上眼,「與我何干」?再一次,… 我點知到時係咩?

當然,我知道此說根據薄弱,透出「滑坡謬誤」的味道,但當「停車唔熄匙」都可以用作打壓遊行,香港已是如何無稽可笑的事均有可能發生。

而即使不理後續的荒謬事會否發生,難道我們可以忍受自由就此減損?

你或許不看鹹書,但不代表「看鹹書的自由」、「看鹹書的權利」可以任由他人取走呀!

應有的自由、應有的權利,用不用是個人選擇,是由每人自己作主,絕不容他人任意剝奪。

「自由」,總是一點一滴、不知不覺地失去。遊行、示威的「大自由」,當然要捍衛;但不起眼的「小自由」,其實同樣要落力維護,甚至同樣要費力(甚或更費力!)每分每寸地爭取。

我再換個講法。

上文寫「看鹹書的自由」、「看鹹書的權利」,但其實,這也是「言論自由」呀!

一講「言論自由」,總想到很宏大的事情:批評政府的自由、議論時政的自由…

但其實,「言論」不都是正經八百、不都是大義凜然。高尚正統的言論是言論,受「言論自由」保障。難道低俗小道的言論就不是言論,不受言論自由保障嗎?其實,正因為低俗小道的言論易受輕蔑、易受忽視,方更需要注視、更需要確保其受言論自由保障,以免受「主流/大眾」迫害!

關心時事,政經議論,筆削春秋,必受言論自由保障。
風花雪月,傷春悲秋,無病呻吟,亦受言論自由保障。
酒色財氣,惡俗無聊,官能春宮,都受言論自由保障。

言論自由,不問品味,只要不涉誹謗,沒有傷害他人,應受同等保障。

而不論何種審查,均只會減損此自由、減損此保障,應該完全撤銷!作品是否惡俗難當、不堪入目,應由市民判斷、由市場定奪,政府不應插手。

《圖書館戰爭(図書館戦争)》

《圖書館戰爭》海報
(from HyperSphere;Fair Use/Fair Dealing)

(早前竟放錯了圖,真尷尬,已更正了。)

嚴重偏見警告!
圖書館戰爭(図書館戦争)》系列小說,我早就迷上了。義無反顧地捍衛言論、出版自由,不惜用盡法律空子,組織武裝力量,對抗政府不義的審查,深得吾心。基本上我無可能撇清這先入為主的良好觀感,唯有任其放肆,就讓讀者自行評斷算了。

同樣是早就決定要看、要寫的電影,今次有好結果。

不過,這次是很有信心、預料中的好。漫畫、小說改編電影,首重選角;而本片的選角,簡直是無懈可擊!「完璧」!

主角笠原郁,由榮倉奈々飾演,完全就是我看小說時,心中浮現的形象呀!而且真人跟書中設定一樣,都是170cm!簡直完美無缺!

要跟「非《図書館戦争》系列fans」解釋,可能有點困難,但不妨一般化地想像:擔演書中角色的演員,跟想像中完全一樣,心目中的印象,跟銀幕上的影像重疊,實在令人興奮萬分啊!(寫到這點,我幾乎想立即再入場看一次!)

堂上篤的是岡田准一。老實說,看小說時,沒太仔細想像男角的樣子,大概有個印象就可以了(是,我是偏袒女角,有甚麼不滿嗎?);不過,岡田也實在太對味了啊!知道是他主演的時候,只覺得選角很厲害。

其實看《SP 警視庁警備部警護課第四係》時已經發覺,他身手真的很好。再看維基資料,他還有多種格鬥技導師資格,原來是真材實料的動作演員… 失覺,失覺。

身高169cm,跟書中設定的165cm差不多,比女角稍矮,也是份外令人滿意的安排。不過,為了畫面效果,似乎將兩人的身高差太過誇大,看的時候有點不太自然。而岡田,可能也為了鏡頭方便,有意的縮膊彎身,像個老人似的,似乎不必。

其他選角也很好,恕不一一介紹,以免篇幅太長。

我只另外提一個我不太滿意的:由橋本じゅん玄田竜助

玄田… 雖然也有輕鬆、瘋狂的一面,但臨陣時的威嚴、陽剛的一面,表現上更為重要。這麼想來,如果是由堤真一擔演,應該不錯。(變成《SP》聯誼會?哈哈。)

平心而論,本片不無缺失

最重要者,是劇情有點散亂,不少設定交代得太隨便,雖然不至於看不明白的程度,但難言滿意。編劇的野心太大,將不少「經典」情節都塞進兩小時的劇情,造成了現時所見的效果。

其實,如果能說服電影公司,今次的情節應拍成上下集電影

上集,可更深入地寫「入隊‧訓練」的部份,以圖書館內的攻防戰作結,也將男女主角的衝突引出,將這懸念拖到下集。下集,可再加插其他橋段,或加長描寫現有情節,再到現時的結尾部份收束。

起碼應該這樣安排,才可以妥善交代。

當然,更理想的情況是拍成劇集,那就更配合原著的不少小品情節。(不過,電視劇就很難有如此「BUDGET(支出預算)」,未必能拍出現時的規模;要如電影版一樣,動員這麼多圖書館、自衛隊協助,也有困難。世界可沒有這麼理想呢…)

妄想,本作可以如《海猿》系列一樣,先拍一部電影版,再用劇集版更細緻、慢慢地描寫,可拍更多小品情節,然後再接電影版,拍其他宏大的故事線。(不過,這次第一步就走錯了啊!第一部電影版,應該只拍「入隊‧訓練」的部份就算了…)

戰鬥場面,我也不太滿意

取鏡、燈光、服裝、化妝等等… 可能各有一點缺失,集合起來影響不少,畫面沒甚麼質感,很虛浮。因為這一點,我幾乎想將本片降至B級。難得自衛隊鼎力協助拍攝,又可以進訓練基地,又可以進司令室,又有自衛官客串出鏡,拍得不好實在太失禮、太浪費了啊!!!

不過,大體而言,仍算是非常好的「實寫化」作品,把握到書中的中心思想,也是推介朋友看《図書館戦争》系列小說的極佳入門作

必看!

又,雖然我知道不太合常規、不太合一般定義… 但其實…

我覺得榮倉奈々很萌!
又有校服造型!
又有圖書隊制服造型!
又有戰鬥服造型!
滿足度爆燈(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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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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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正當香港如此多事之際,實在是很適合香港人看的電影。

接受、閱讀、觀看任何內容資訊的權利,絕對不容侵犯;所以我反對任何形式的審查,反對一切電檢、淫審法。閱讀的自由,源於表達的自由、言論的自由、思想的自由,可謂最基本的人權,如果放棄這項權利,任由這項權利被侵害、被削弱,那其他所有權利,都岌岌可危。個人的權利,社會立法的界線,這是不容輕忽的大事。

香港,未有《媒體良化法》,但日益囂張的「宗教/道德」團體、越來越保守的審查尺度,都令人感到憂慮。而港府竟然可以完全不予解釋,無理拒絕發牌予符合申請資格的電視台,更令人擔心,香港的媒體、出版自由,越收越窄。

我們沒有地方行政法的空子可鑽,不可能在體制內建立「圖書隊」以抗衡不當審查,我們只有一張嘴、一雙手、一對腳,如果不把握每個機會,表達我們的憤怒、作出抵抗,現有的自由也很快會失落。

福爾摩斯探案:香港電視無牌之謎

How often have I said to you that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
~Sherlock Holmes

香港電視究竟點死?
 王維基點解攞唔到牌?」

絕對是近日香港最熱門話題。

政府一如以往,繼續錄音機,講完等如無講。就連遊行過後的星期一,出份新聞稿,都係完全無新意。連寫手在文章中都直白係:「重申」「近日已在不同場合公開交代」。完全無意交代事件始末。咁當事人唔講,大家當然會亂(beep)咁估,熱鬧非常啦。

區聞海醫生認為政府是一次一次錯估形勢,而背後的動機,可能係有阿爺手影,尤其係一句註腳,我覺得頗有可能(我估的也類似):「愈是高調挾民意來爭取,偏要你碰壁失望。機會是我給你你才有,不給你就沒有(。)」(參見:區聞海:<政務司長的功課? >,2013年10月19日,區聞海小記。網址:http://aumanhoi.blogspot.hk/2013/10/blog-post_19.html

區家麟引述聽眾所講的「中資機構生存之道」,並推論Wiki Wong「死因很簡單,三大天條全犯。而梁振英會同行政會議告訴大家,香港已經是一個中資機構。」(參見:區家麟:<一籃子問號>,2013年19月21日,潮池。網址:http://aukalun.blogspot.hk/2013/10/blog-post_21.html

練總更勇猛,繼年初的一篇<誠信問題已非要害 梁氏涉黑實可雙規>,續指:「有論者認為是政治問題:北京有要求,西環按鈕,行會接單,特首交貨。不過,如果按事件的表面證供作合理猜測的話,則除了這個可能的『大政治』原因之外,還有一個普通得多的嫌疑,似乎更值得思索:梁班子是否有利益或延後利益的涉及?」(參見:練乙錚:<顧問報告?幫港出句聲?發牌全民公決!>,《信報》,2013年10月21日。)

簡單啲講,真係咩說法都有人講。

不過!我覺得以上說法都有點缺憾。

首先,政府是否真的每次都一再「錯估形勢」?雖然我經常笑謂不要高估高官智商,但其實太低估對手智商同樣不妥。不如,就只當對方是普通人一般考慮。經過國教一役,政府真是以為可以隨便過骨?真是以為唔會「俾人圍」?我不大相信。如果蠢到如此地步,那簡直是遠低於一般人水平,甚至沒有自理能力,生活會有困難… 實在太難以置信吧。

不過,另一方面,這次的決定又真是極度愚蠢:電視,正好是麻痺人民的「良藥」,發多個牌,大家「合皮」,溫水煮蛙,對建制實在百利而無一害喎!如果解釋不到這一點,理論就有缺憾。

所以我懷疑,愚行的背後,其實是否另有打算、另有計謀?

我認為,政府非但不是沒有汲取國教一役的教訓(三重否定句!是否寫得太複雜?)--正好相反,政府是為國教一役敗退而作反擊、跟進,是一連串有計劃的戰略行為!跟民意對著幹,堅拒發牌予港視,很可能只是第一步!

政府的盤算可能是這樣的:

一、看準港人其實絕不會造反,故「強姦民意」頂多收回政策,但不會倒台;
二、國教一役,顯見港人被「強姦」時仍會反抗;
三、,人的心力,終有盡時;
四、,只要一再「強姦民意」,港人終會怠倦;
五、最終,就算得不到港人的心,但也不會再有人反抗。

用字是比較粗鄙,不過愚認為比較傳神。正經一點說,其實是打消耗戰。一邊,有公帑支持,又明知民眾不會造反,可以一仗接一仗地打,立於不敗之地。另一邊,要以私人時間、私人資源打仗,終有一日會捱不住。這是場絕不對稱的「戰爭」。

且稱之為「逆民意戰略」:「你反對的,我偏要做。你反抗到一次,反抗到兩次,反抗到三次… 可以反抗到二百次、三百次、一千次嗎?就是要不停地『搞』你,『搞』到你攰、『搞』到你煩、『搞』到你悶、『搞』到你厭、『搞』到你無力再反抗!」(完全是「禁室調教」的糟糕邏輯… 或可俗稱為「痴漢戰略」、「鬼畜戰略」!)

當然,看來很荒謬,但其實不是全無實證的可能。放長雙眼,如果此政府繼續一次又一次,明顯逆民意而行,這就很可能不是失誤,而是有意識、有計劃的行動。(其實可能已有跡可尋:之前被各界抨擊的「驗毒計劃」,為甚麼又再死灰復燃?很可能不僅是固執,而是更大規模、有計劃的「逆民意戰略」的一環!)

文抄:Tinker v. Des Moines Independent Community School District, 393 U.S. 503, 505-507 (1969)

「言論自由」的「言論」,是否只限於「文字」?

早陣子看過Texas v. Johnson, 491 U.S. 397(請參看舊文:<文抄:Texas v. Johnson, 491 U.S. 397, 419-420 (1989)>,意猶未盡,順藤摸瓜,追蹤其思路起源。

先不厭其煩地再從Texas v. Johnson詳引一大段:

“Johnson was convicted of flag desecration for burning the flag rather than for uttering insulting words. 2 This fact somewhat complicates our consideration of his conviction under the First Amendment. We must first determine whether Johnson’s burning of the flag constituted expressive conduct, permitting him to invoke the First Amendment in challenging his conviction. See, e. g., Spence v. Washington, 418 U.S. 405, 409 -411 (1974). If his conduct was expressive, we next decide whether the State’s regulation is related to the suppression of free expression. See, e. g., United States v. O’Brien, 391 U.S. 367, 377 (1968); Spence, supra, at 414, n. 8. If the State’s regulation is not related to expression, then the less stringent standard we announced in United States v. O’Brien for regulations of noncommunicative conduct controls. See O’Brien, supra, at 377. If it is, then we are outside of O’Brien‘s test, and we must ask whether this interest justifies Johnson’s conviction under a more demanding standard. 3 See Spence, supra, at 411. A third possibility is that the State’s asserted interest is simply not implicated on these facts, and in that event the interest drops out of the picture. See 418 U.S., at 414 , n. 8.

簡單說,就是要先裁定Johnson「燒國旗」的行為,是否一種「表達(某種訊息)」的行為,然後再視察州政府的法令是否限制其行為,云云。

The First Amendment literally forbids the abridgment only of “speech," but we have long recognized that its protection does not end at the spoken or written word. While we have rejected “the view that an apparently limitless variety of conduct can be labeled `speech’ whenever the person engaging in the conduct intends thereby to express an idea," United States v. O’Brien, supra, at 376, we have acknowledged that conduct may be “sufficiently imbued with elements of communication to fall within the scope of the First and Fourteenth Amendments," Spence, supra, at 409.

這段是重中之中。

雖然《憲法第一修正案》在字面上只禁止限制「言論」,但法院早已確立其保障並不限於「口頭或書面字句」。

In deciding whether particular conduct possesses sufficient communicative elements to bring the First Amendment into play, we have asked whether “[a]n intent to convey a particularized message was present, and [whether] the likelihood was great that the message would be understood by those who viewed it." 418 U.S., at 410 -411. Hence, we have recognized the expressive nature of students’ wearing of black armbands to protest American military involvement in Vietnam, Tinker v. Des Moines Independent Community School Dist., 393 U.S. 503, 505 (1969); of a sit-in by blacks in a “whites only" area to protest segregation, Brown v. Louisiana, 383 U.S. 131, 141 -142 (1966); of the wearing of American military uniforms in a dramatic presentation criticizing American involvement in Vietnam, Schacht v. United States, 398 U.S. 58 (1970); and of picketing about a wide variety of causes, see, e. g., Food Employees v. Logan Valley Plaza, Inc., 391 U.S. 308, 313 -314 (1968); United States v. Grace, 461 U.S. 171, 176 (1983).
Especially pertinent to this case are our decisions recognizing the communicative nature of conduct relating to flags. Attaching a peace sign to the flag, Spence, supra, at 409-410; refusing to salute the flag, Barnette, 319 U.S., at 632 ; and displaying a red flag, Stromberg v. California, 283 U.S. 359, 368-369 (1931), we have held, all may find shelter under the First Amendment. See also Smith v. Goguen, 415 U.S. 566, 588 (1974) (WHITE, J., concurring in judgment) (treating flag “contemptuously" by wearing pants with small flag sewn into their seat is expressive conduct). That we have had little difficulty identifying an expressive element in conduct relating to flags should not be surprising. The very purpose of a national flag is to serve as a symbol of our country; it is, one might say, “the one visible manifestation of two hundred years of nationhood." Id., at 603 (REHNQUIST, J., dissenting). Thus, we have observed:

[‘][T]he flag salute is a form of utterance. Symbolism is a primitive but effective way of communicating ideas. The use of an emblem or flag to symbolize some system, idea, institution, or personality, is a short cut from mind to mind. Causes and nations, political parties, lodges and ecclesiastical groups seek to knit the loyalty of their followings to a flag or banner, a color or design.[‘] Barnette, supra, at 632.

Pregnant with expressive content, the flag as readily signifies this Nation as does the combination of letters found in “America."
We have not automatically concluded, however, that any action taken with respect to our flag is expressive. Instead, in characterizing such action for First Amendment purposes, we have considered the context in which it occurred. In Spence, for example, we emphasized that Spence’s taping of a peace sign to his flag was “roughly simultaneous with and concededly triggered by the Cambodian incursion and the Kent State tragedy." 418 U.S., at 410 . The State of Washington had conceded, in fact, that Spence’s conduct was a form of communication, and we stated that “the State’s concession is inevitable on this record." Id., at 409.

以上一大段,是引用及討論案例。如有興趣,當可一一查看。

The State of Texas conceded for purposes of its oral argument in this case that Johnson’s conduct was expressive conduct, Tr. of Oral Arg. 4, and this concession seems to us as prudent as was Washington’s in Spence. Johnson burned an American flag as part – indeed, as the culmination – of a political demonstration that coincided with the convening of the Republican Party and its renomination of Ronald Reagan for President. The expressive, overtly political nature of this conduct was both intentional and overwhelmingly apparent. At his trial, Johnson explained his reasons for burning the flag as follows: “The American Flag was burned as Ronald Reagan was being renominated as President. And a more powerful statement of symbolic speech, whether you agree with it or not, couldn’t have been made at that time. It’s quite a just position [juxtaposition]. We had new patriotism and no patriotism." 5 Record 656. In these circumstances, Johnson’s burning of the flag was conduct “sufficiently imbued with elements of communication," Spence, 418 U.S., at 409 , to implicate the First Amendment."
Texas v. Johnson, 491 U.S. 397, 402-406 (1989) (Opinion of BRENNAN, J.)

最後裁定:事發當時是一個政治集會,在這情況下「燒國旗」,很明顯是帶有政治色彩的一種表達行為,是一種帶有象徵意味的「言論」。

* * *

引文中提到另一件案:
Tinker v. Des Moines Independent Community School District, 393 U.S. 503 (1969)

案件概要如下:
有學生決定戴黑臂章回校,以示反對越戰。此舉違反校規,被停學,直至抗議期完結。後來輾轉打官司至最高法院。

詳情可參看維基,也宜細閱判詞,以下是法官Abe Fortas的判詞摘錄:

“The District Court recognized that the wearing of an armband for the purpose of expressing certain views is the type of symbolic act that is within the Free Speech Clause of the First Amendment. See West Virginia v. Barnette, 319 U.S. 624 (1943); Stromberg v. California, 283 U.S. 359 (1931). Cf. Thornhill v. Alabama, 310 U.S. 88 (1940); Edwards v. South Carolina, 372 U.S. 229 (1963); Brown v. Louisiana, 383 U.S. 131 (1966). As we shall discuss, the wearing of armbands in the circumstances of this case was entirely divorced from actually or potentially disruptive conduct by those participating in it. It was closely akin to “pure speech" which, we have repeatedly held, is entitled to comprehensive protection under the First Amendment. Cf. Cox v. Louisiana, 379 U.S. 536, 555 (1965); Adderley v. Florida, 385 U.S. 39 (1966).

撮寫地方法院的裁斷。簡而言之,是指出「戴臂章」的行為並無任何「擾亂秩序」之處,跡近「純粹的『言論』」,受《憲法第一修正案》保障。

First Amendment rights, applied in light of the speci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chool environment, are available to teachers and students. It can hardly be argued that either students or teachers shed their constitutional rights to freedom of speech or expression at the schoolhouse gate. This has been the unmistakable holding of this Court for almost 50 years. In Meyer v. Nebraska, 262 U.S. 390 (1923), and Bartels v. Iowa, 262 U.S. 404 (1923), this Court, in opinions by Mr. Justice McReynolds, held that the Due Process Clause of the Fourteenth Amendment prevents States from forbidding the teaching of a foreign language to young students. Statutes to this effect, the Court held, unconstitutionally interfere with the liberty of teacher, student, and parent. 2 See also Pierce v. Society of Sisters, 268 U.S. 510 (1925); West Virginia v. Barnette, 319 U.S. 624 (1943); McCollum v. Board of Education, 333 U.S. 203 (1948); Wieman v. Updegraff, 344 U.S. 183, 195 (1952) (concurring opinion); Sweezy v. New Hampshire, 354 U.S. 234 (1957); Shelton v. Tucker, 364 U.S. 479, 487 (1960); Engel v. Vitale, 370 U.S. 421 (1962); Keyishian v. Board of Regents, 385 U.S. 589, 603 (1967); Epperson v. Arkansas, ante, p. 97 (1968).

這是名句出現之段落。

In West Virginia v. Barnette, supra, this Court held that under the First Amendment, the student in public school may not be compelled to salute the flag. Speaking through Mr. Justice Jackson, the Court said:

[‘]The Fourteenth Amendment, as now applied to the States, protects the citizen against the State itself and all of its creatures – Boards of Education not excepted. These have, of course, important, delicate, and highly discretionary functions, but none that they may not perform within the limits of the Bill of Rights. That they are educating the young for citizenship is reason for scrupulous protection of Constitutional freedoms of the individual, if we are not to strangle the free mind at its source and teach youth to discount important principles of our government as mere platitudes.[‘]319 U.S., at 637.

On the other hand, the Court has repeatedly emphasized the need for affirming the comprehensive authority of the States and of school officials, consistent with fundamental constitutional safeguards, to prescribe and control conduct in the schools. See Epperson v. Arkansas, supra, at 104; Meyer v. Nebraska, supra, at 402. Our problem lies in the area where students in the exercise of First Amendment rights collide with the rules of the school authorities."
Tinker v. Des Moines Independent Community School District, 393 U.S. 503, 505-507 (1969) (Opinion of FORTAS, J.)

其實我只想舉當中的一句:

「[不論]學生或教師,都沒有在校門前放下言論或表達自由之憲法權利。([neither] students [n]or teachers shed their constitutional rights to freedom of speech or expression at the schoolhouse gate.)」

這是保障兒童權利的名句,但在本文而言,這一部份尤為重要:「言論或表達自由之憲法權利(constitutional rights to freedom of speech or expression)」

所謂「言論」,其實不限於文字,而可引申至各種形式的意見之表達。如果「言論自由(freedom of speech)」不夠清楚,不妨說「表達自由(freedom of expression)」;而究其底蘊,則可說是「思想/意見自由(freedom of thought/opinion)」。

不論以文字、圖像、聲音、雕刻、動作或任何其他形式表達,其實都是將思想和意見形之於外的行為,其意義相當,理應受同樣保障。

此說其實也見於《世界人權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

「Article 18.
Everyone has the right to freedom of thought, conscience and religion; this right includes freedom to change his religion or belief, and freedom, either alone or in community with others and in public or private, to manifest his religion or belief in teaching, practice, worship and observance.
第十八條
人人有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的權利;此項權利包括改變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以及單獨或集體、公開或秘密地以教義、實踐、禮拜或戒律表示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

Article 19.
Everyone has the right to freedom of opinion and expression; this right includes freedom to hold opinions without interference and to seek, receive and impart information and ideas through any media and regardless of frontiers.
第十九條
人人有權享有主張和發表意見的自由;此項權利包括持有主張而不受干涉的自由,和通過任何媒介和不論國界尋求、接受和傳遞消息和思想的自由。」
英文版:http://www.un.org/en/documents/udhr/
中文版:http://www.un.org/zh/documents/udhr/

如果說:「一種意見以文字表達,受憲法保障;但同一種意見以行動(或其他形式)表達,則不受憲法保障。」這無疑是荒謬的。

文抄:Texas v. Johnson, 491 U.S. 397, 419-420 (1989)

這一單案叫Texas v. Johnson, 491 U.S. 397

長話短說:
 1984年,Gregory Lee Johnson在德州焚燒美國國旗。
 被捕、被控,定罪後被罰。
 後不服定罪,輾轉上訴至美國最高法院
 最終,在1989年,法院以5-4裁定:
  燒國旗是受憲法第一修正案保護的自由言論。

以下引述的,是開明派法官William J. Brennan, Jr.判詞的一部份。

The way to preserve the flag’s special role is not to punish those who feel differently about these matters. It is to persuade them that they are wrong.

[‘]To courageous, self-reliant men, with confidence in the power of free and fearless reasoning applied through the processes of popular government, no danger flowing from speech can be deemed clear and present, unless the incidence of the evil apprehended is so imminent that it may befall before there is opportunity for full discussion. If there be time to expose through discussion the falsehood and fallacies, to avert the evil by the processes of education, the remedy to be applied is more speech, not enforced silence.[‘]

Whitney v. California, 274 U.S. 357, 377 (1927) (Brandeis, J., concurring). And, precisely because it is our flag that is involved, one’s response to the flag burner may exploit the uniquely persuasive power of the flag itself. We can imagine no more appropriate response to burning a flag than waving one’s own, no better way to counter a flag burner’s message than by saluting the flag that burns, no surer means of preserving the dignity even of the flag that burned than by – as one witness here did – according its remains a respectful burial. We do not consecrate the flag by punishing its desecration, for in doing so we dilute the freedom that this cherished emblem represents."
Texas v. Johnson, 491 U.S. 397, 419-420 (1989) (Opinion of BRENNAN, J.)

州法例被推翻了,但保守派不會這麼輕易死心。
後來通過了《Flag Protection Act of 1989》,修改聯邦法例。
結果,另一件案再打到最高法院:United States v. Eichman, 496 U.S. 310
法院再次以5-4比數,確認保護言論自由更重要。

We are aware that desecration of the flag is deeply offensive to many. But the same might be said, for example, of virulent ethnic and religious epithets, see Terminiello v. Chicago, 337 U.S. 1 (1949), vulgar repudiations of the draft, see Cohen v. California, 403 U.S. 15 (1971), and scurrilous caricatures, see Hustler Magazine, Inc. v. Falwell, 485 U.S. 46 (1988). [‘]If there is a bedrock principle underlying the First Amendment, it is that the Government may not prohibit the expression of an idea simply because society finds the idea itself offensive or disagreeable.[‘] Johnson, supra, at 414. Punishing desecration of the flag dilutes the very freedom that makes this emblem so revered, and worth revering."
United States v. Eichman, 496 U.S. 310, 318-319 (1990) (Opinion of BRENNAN, J.)

其實,我從根本上就不認同「愛國」、「愛團體」的概念,而對任何「旗幟」、「徽號」,也從不認為有甚麼需要尊重,但這一點並不重要。
(簡單說幾句。「國家」、「政府」是有用的概念、制度、工具,但也僅此而已。你會不會「愛螺絲批」、「愛原子筆」、「愛殺蟲水」?那是工具而已!有用的工具,我們會愛惜,這是好事,但也僅此而已。不要跟工具談戀愛。而工具不好使、老舊、陳腐,那是隨時可以丟棄的。)

就算假設一個「符號」是值得尊重、應該尊重,並不表示我們可以懲罰那些侮蔑這個「符號」的人。你有權利尊重一個「符號」,我也有同等的權利蔑視同一個「符號」。

其實這正是我常說的:
 言論(思想)自由,並不是「尊重不同的想法」,而是--
  「尊重每人能有不同想法的權利」
(如果言論自由是「要尊重不同的想法」,那不就沒有「蔑視另一種想法」的權利/自由了嗎?這顯然不對。)

香港,已正式步入◇色◆◆年代。◆◆◆◆◆….

香港,已正式◆◆◇◆◆◆年代。

今◆,香港◆ኵ◆「◆須◆」◆◆◆◆「◆◆中環」◆◆--陳◆◆。

◆◆再◆◆久,◆港◆◆恢◆◆字◆、◆◆◆密◆◆、◆◆政◆◆、◆禁◆見◆◆…

◆◆,已◆是◆◆◆◆◆◆;◆◆◆◆◆,只◆◆共◆◆◆◆◆殖◆◆、◆領◆,◆◆人◆◆◆◆◆◆◆◆◆◆、賤◆、◆隸。◆妄◆◆◆民◆!◆◆◆◆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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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我上面那段文字到底寫了甚麼。除了最明顯那幾個字眼之外,其他所有文字都是好幾天前,一邊想,一邊打黑色格格,「自我審查」掉了。

經過了幾天,原本到底寫了甚麼,我完全記不起--這就是審查的可怕處。

審查,不但阻礙了當下的資訊自由流通(很多時,都有其他方法繞過官方審查,經過重重障礙,也有可能流通出去。),更大的罪惡,是妨礙了歷史的紀錄、減損了歷史的真像

白色恐◆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更明目張膽的審查、更赤裸的◆◆。就樣一步一步,蠶◆我們的權◆、壓◆我們的◆由。雖然只是個開端,但已令人透不過◆來。

這個城市,我已不太認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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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記:

培僑校長又剪布…

香港的立法會本已是半廢武功,現時更是連僅餘的監察功能都蕩然無存,完全淪為行政機關的附庸了。

(利益申報:我反對全民退休保障,也絕不贊成今次拉布;但更不忍睹立法會變為人大、政協一類的◆◆機構。)